一时之间,席间喧哗如市。
有人脸色煞白,眼神闪烁;
有人拍案大骂,却透着底气不足;
也有人低声咕哝,似乎自言自语。
琉璃宫灯摇曳,光焰不稳,把每一张面孔都映得忽明忽暗。
惊惧、怀疑、否认,在光影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曾经被薛向支配的可怕回忆,不约而同地浮现在所有人心中。
宁海涛一声冷哼,手掌拍案,声音轰然压过众人的喧哗:“慌什么!天塌不下来!”
满厅顿时一静,只有灯焰噼啪作响。
宁海涛目光如刀,盯向大管家:“细细说清楚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大管家咽了口唾沫,声音依旧颤抖,硬撑着往下说:“属下得来的确切消息……薛向已经现身,正朝冷翠山进发。
他并非独自前往,而是由州里大人物陪同……而且,还有中枢下来的人……”
此言一出,厅中众人再度哗然。
“冷翠山?他一个罪囚,怎么敢去?”
“开什么玩笑,他一个贪污案在身的小小郡生,怎么可能惊动中枢!”
“假的,假的,必然是假的。”
有人心急站起,椅子倒在地上,声音格外刺耳。
宁海涛的面色已冷若寒铁,他不再与众人争辩,转身一抬手,厅堂西壁上那一方青铜鸟骤然亮起。
灵光涌动,青鸟幻影振翅而起,清鸣声悠远,转瞬飞入虚空。
众人屏息凝神,厅堂压抑得几乎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。
片刻后,法阵嗡鸣,一道虚影浮现在光幕中。
“宁家主、诸君,安好。”
那人拱手,不待宁海涛发问,沉声道,“我还正准备派人过来传消息,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。
是的,消息确凿,薛向回来了,并被平反了。”
厅中鸦雀无声,似连呼吸都凝住了。
那人继续道:“中枢第三殿亲自过问。派了干员过来,亲审此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