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弄的证据,虽然严丝合缝,但太新了。
所谓证据,都是薛向死亡消息传来才补办的。
纸张、墨迹虽然做旧,却禁不住细究,尤其是对刑名老手来说。
已经有人被捕了,被第三殿来人一审,没抗住,已然招认了。
此事已成定局,诸君做好应有准备。”
说罢,虚影消失不见。
厅中琉璃宫灯倏然一跳,光影里,众人的神色凝固如石。
有人下意识摇头。
有人额头冷汗直淌,背脊僵直,手指却死死抓着案几,仿佛要将木头掐碎。
也有人双眼圆睁,心底的震惊化作愤懑,脸色涨得通红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与灯焰的噼啪声。
宁海涛缓缓站起身,背影被灯火拉得极长。
他双手负在身后,声音低沉而森冷:“敲钟吧,召诸位家主过来。
嘿嘿,他们以为我只是为千军复仇,觉得宁某上蹿下跳。
他们清高,不屑与我宁某人为伍。
现在好了,薛向回来了,我倒要看此贼会不会仔细分辨,咱们之中,谁捅了他一刀,谁骂了他两句。”
众皆默然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夜色更深,宁家正厅的灯火烧得愈加明亮。
厚重的琉璃宫灯一排排悬下,映得廊下的风影都退避三分。
各家家主已陆续到齐,人人面色凝重。
见礼后,宁海涛深吸一口气,含笑说道,“薛向回来就回来呗,天塌不下来。
只要咱们齐心合力,薛向有再大本事,也只能束手。”
话声落下,厅中并无人附和,反倒多了几声低低的冷哼。
良久,鬓发灰白的沈家家主沈君远缓缓开口:“宁兄,话可不能说得这般轻巧。
咱们各家,可都在薛向手下折过面子。
千军之死还历历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