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某在迦南郡,世家们不敢为难你。
但铁打的衙门,流水的官,薛某,总有调走之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微沉,“我若走了,赵宗主在迦南郡,何以自处?”
这一句话,像是一声闷雷,在赵欢欢心底滚过。
她呼吸一滞,眼底光色微微变化。
她明白了。
薛向此番趁机抓自己,乃是故意假装闹翻。
为的,不过是替自己涂上一层保护色。
赵欢欢的眼眶,忽然有些发热。
这些年,她不是没和官员合作过。
可所有人无一例外都只想利用自己,占有自己,将自己当作一件随手可换的物件儿。
冷冰冰地谈价,冷冰冰地结算。
只有薛向,为自己想得这样周全,这样深远。
从没被人如此温柔以待的她,入狱三日来,想过无数的可能,也不敢想到这种可能。
这一份温热的心意,穿透了她多年来的防备。
让她心头那层薄冰,骤然碎裂。
泪水,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她抬手抹去,却越抹越多。
薛向上前一步,想安慰她,又不知从何说起,想递过一方手帕,可仙符之中根本没存这东西。
他正手足无措,赵欢欢却忽然伸手,将他紧紧抱住。
力道之中,带着全然的依赖与倚托。
温热的呼吸,自颈侧拂来。
肌肤相触的那一瞬,像是有电流窜过两人的血脉。
薛向胸口微微一震。
一种陌生而炽热的情绪,正悄然攀上心头。
忽地,赵欢欢的感伤,被悄然升起的硬物给抵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