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从各地汇聚而来的儒生们,汇聚于静心阁,听名儒方孝宗解说《礼经》。
方孝宗乃沧澜州名士,在两京之中都广有声名,此番归乡祭祖,受邀于嵩阳书院讲学。
他引经据典,旁征博引,舌灿莲花,引得无数儒生钦服不已。
《礼经》第三章讲罢,有儒生让方孝宗品评近来名震一时的诗词文章。
方孝宗有求必应,轻轻走到窗边,掀开挡帘,放入满山苍翠,“近来,不少年轻才士崛起,声名显赫一世者多如过江之鲫。
据老夫所知,今年仅仅是收入圣庙的诗词文章,便多达三千余篇。
其中,文光冲霄的策论,足有三篇,着实让人欣慰。”
“请教先生,学生一直想知道诗文的品级划分,以前也问过一些前辈,但都说的语嫣未详。”
一个白面儒生问道。
方孝宗长身玉立,朗声道,“这个简单。
墨韵初成、文思泉涌、金声玉振、震山动河、文光冲霄。
文生道德,文出安邦,文镇国运、教化四方、文以载道。
值得一提的是,诗词的极限,便是文光冲霄。
后面五大级别,须得命世文章、经典策论。
当然了,经典文章策论,不是你们目下该考虑的,你们的文气境界,多在炼字阶段,能写出文思泉涌的诗词,就足以自傲了。”
“敢问先生,近来名震一时的青年才俊,您最欣赏何人?”
“迦南,薛向。”
方孝宗轻拈长须。
“迦南,薛向?此人是谁?”
“好像听过,但记不得了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,他有个绰号,叫二钓先生,听说两首钓鱼写得极好,有一句独钓寒江雪,颇得清冷三味。”
“我也知道此人,一句‘云想衣裳花想容’,我吟赏月余。”
“即便此人颇有巧思,也不至于让先生如此推崇,剑南王安道,发《新乐府诗集》,鬼哭神愁;
潇湘徐启安,作《大风诗》三首,引白虹贯日;似此辈,还入不得先生法眼?”
方孝宗道,“王安道、徐启安,固然一时俊杰,但风格相对固定。
似迦南薛向,风格多遍,质量普遍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