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戈摸著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,一拍手道:「我晓得了!他一开始上厕所浪费了十多分钟,所以想跟你们抢第一第二有些困难。
但同一考场的考生的菜是按顺序端到考官们面前的,中间段最集中,一股脑端上去几十道菜,考官根本吃不过来,排在后边的菜肯定就冷了。
所以他打了一个时间差,扣著三个小时的极限上菜,这个时候考官基本上已经把菜点评完了,加上热盘,尽可能保证考官在吃到他做的菜的时候,还是鲜烫的。」
「你们看到的是他最后两分钟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勉强上菜,但实际上他早已规划好,从从容容游刃有余。」
丁泽愣住,眼睛渐渐睁大,脑子里不断闪回实操考试的画面,从周砚摔打肉馅,再到他晃眼间切配完成,以及最后烫盘子、炒菜、出锅————
周砚的脸上从未出现过一丝慌张的神色,动作干脆利落,确实游刃有余。
「沃日!还真有人认真规划抢倒数第一啊!」丁泽忍不住惊叹。
严戈说道:「卡著考试时间完成,其实比抢第一还难。抢第一是跟其他人拼速度,而控时间则是绝对自信。稍有不慎,超时可就直接判考试不合格。」
「师父,那我这嘉州第一是不是悬了啊?」丁泽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。
厨师等级考试虽然没有标准答案,但确实有高下之分。
严戈想了想道:「那倒也不一定,厨师等级考试,最后是看笔试和实操考试的总分相加来确定排名的,笔试能占四成呢。周砚再厉害,实操考试就算他九十分吧,那跟你也拉不开太大的差距。
你说周砚才备考一个多月,说不定笔试乱写,总分一加,可能不如你。」
丁泽闻言眼睛一亮,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:「师父!你说的有道理啊,笔试可是我的强项!文武双修,我才是嘉州第一!」
今天饭店不开门,赵铁英吃了个早午,就带著老周同志和周沫沫回村玩去了。
没车,一路全靠走。
周沫沫一路蹦蹦跳跳,走了没多会就累了,仰著小脑袋看著老周同志说道:「爸爸,你抱我一哈嘛~~我的脚脚好酸哦。」
「今天出门的时候,你不是说要自己走回去吗?」赵铁英看著她说道。
「妈妈,你这个人就是太较真了。」周沫沫晃著虎头帽,拉著老周同志的手,奶声奶气地撒娇:「爸爸~~我的鞋子咬脚脚,你背我回去嘛。」
「来嘛,爸爸抱你回去。」老周同志哪受得了宝贝女儿的撒娇,笑著弯腰把小家伙拎了起来,抱在手上。
「鞋子咬脚脚?是不是这个鞋子有点短了呢?」赵铁英上前捏了捏周沫沫的鞋尖,笑得眉眼弯弯:「还真是顶到了,我们家沫沫长得好快哦,半年前的鞋子又要换新的了。」
今天回村里,给她换了双方便跑跑跳跳的小布鞋,没想到已经顶到脚尖了。
周沫沫笑眯眯道:「没关系的妈妈,我还有虎头鞋鞋呢,这双小鞋鞋留著,以后给锅锅的宝宝穿。」
「要得。」赵铁英笑著点头,「等会回去你不要乱跑哈,跑多了脚脚挤到了要痛。」
「嗯,好。」周沫沫乖巧点头。
回到村里,周沫沫便找小伙伴玩去了。
老周同志被拉走打牌,赵嬢嬢则回了老宅,陪老太太摆龙门阵。
「周砚和小曾今天考试去了啊,今天早上卫国还念叨这个事来著。」老太太给赵铁英倒了杯茶,笑著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