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与先前所见,全然不同。
体型不大,反倒比常人还矮瘦一圈。
通体漆黑,黑得发沉,像是夜里凝出的铁,连光都懒得接。
甲壳之上,血色纹路一笔一划,古老而扭曲,缓慢蠕动,仿佛仍在呼吸。
没有妖气外泄,收敛到近乎死寂。
可越是安静,越让人胸口发闷。
那是从地底深处带出来的味道。
腐朽,陈旧,还有磨不掉的死亡。
姜义眼皮微垂。
这是真正的地底精锐。
三只妖蝗却连看都没看他。
冰冷的复眼,只锁著地上昏迷的僧人。
那目光里,没有贪婪。
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执念。
抓住他。
献给主上。
神念掠过,冷得像一阵无风的霜。
姜义嘴角一扯。
笑意未至眼底。
他没说话,手腕一翻,黑白流转的阴阳龙鳞棍已然在手。
一棍横扫。
罡风贴地而走,在僧人身前,硬生生划下一道线。
线在。
妖,不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