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师妹!”墨天行皱眉,“我丹鼎派何时行此下作手段?”
凌雪瑶垂眸,指尖金线缠得更紧:“傀儡认主不认人。方才叶道祖身上混沌气太盛,惊了灵傀。”
叶知秋突然笑了。
他放下酒葫芦,金雾顺着袖口涌出,缠上最近的青铜傀儡。
傀儡关节咔咔作响,金线寸寸崩断。
“惊了?”他语气轻得像在说家常,“我这混沌气,还能惊更多东西。”
墨天行额角冒汗。
他知道叶知秋刚成道祖,但没想到威压竟能直接破了凌雪瑶的傀儡术——那可是丹鼎派秘传,连化神修士都能困上半日的。
“墨堂主急什么?”叶知秋转身,望向太初殿,“等我看完这殿里有什么,再谈合作不迟。”
“叶道祖!”风无痕急了,“当年众仙布下封印时,曾立誓‘非混沌之体,不得擅入’——你虽有混沌之力,可这殿里……”
“有能让我彻底激活混沌灵根的东西。”叶知秋截断他的话。
他想起三百年前那个雪夜,他蹲在藏经阁外,借着月光抄残卷,上面最后一句是:“混沌锁,太初解。”当时他冻得手指发僵,抄错了一个字,现在才懂,那不是错,是命。
“道祖!”苏晚晴突然扯他衣袖。
她望着山脚,眼神发紧,“镇北将军的军队到了。还有柳家的修士,外门长老们……”
叶知秋望去。
山脚下烟尘滚滚,军旗招展,是镇北将军的玄铁重骑;云层里剑光闪烁,是柳家遗老带来的世家修士;最前面的老妇举着三宗七十二派的请帖,正被玄剑门弟子引上山。
“他们是来支持我的。”叶知秋转头,对风无痕笑,“三百年前我装怂,是因为没底气。现在……”他张开双臂,金雾铺天盖地,“我有底气了。”
风无痕沉默。
他望着那些涌上山的凡人、修士,突然明白——叶知秋从来不是一个人在装怂。
三百年里,所有被欺辱的杂役、被打压的外门弟子、被污蔑的长老,都在等一个人,替他们掀翻这吃人的规矩。
太初殿的铜铃突然炸响。
殿门“吱呀”一声,裂开半指宽的缝隙。
有黑雾从中涌出,裹着腐朽的道韵,直扑叶知秋面门。
他没躲。黑雾撞上金雾,发出刺啦声响,像热油泼进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