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秋把信笺塞进袖中时,清灵珠在腰间烫得发烫。
他摸了摸脖颈处的易容膏,转身看向蹲在火堆旁的两人——无尘正用枯枝拨弄炭火,玄冰老人裹着破棉袄打盹,发梢结着冰碴。
"丹鼎派门禁比玄剑门严三倍。"他踢了踢玄冰老人的鞋尖,"寒雾术能撑半柱香吗?"
玄冰老人打了个激灵,冰碴子簌簌往下掉:"撑到过极北冰渊的结界,丹鼎派那破法阵......"他搓了搓冻红的手,"半柱香够你摸进藏经阁再摸出来。"
无尘突然抬头,眼底闪过一丝金芒:"我能改你们的灵识波动。"他指节叩了叩自己眉心,"像改一本旧书的页码。"
叶知秋点头。
三个人的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,在冰窟石壁上晃成一片。
丹鼎派山门外的雪比玄剑门大。
叶知秋裹着外门弟子的灰袍,跟着人流往山门挪。
玄冰老人缩在他身后,把破棉袄领子拉到鼻尖;无尘走在最前,腰间挂着丹鼎派外门弟子的木牌——是他用术法从守门弟子身上"借"的。
"站住。"守山门的弟子横着剑,"报名字。"
无尘往前半步,木牌在雪光里闪了闪:"李三。"他声音哑得像砂纸,"上个月新入的杂役,跟着张师兄来领丹火草。"
守门弟子眯眼瞧他,剑尖突然抵住叶知秋胸口:"你呢?"
叶知秋心跳漏了半拍。
他能感觉到清灵珠在发烫,混沌之力顺着经脉往上涌——但他垂下眼,声音发颤:"我、我是帮李师兄挑担子的,张师兄说......"
"张师兄上个月被逐出师门了。"剑尖又往前送了寸许,"你当我没长耳朵?"
"是张师兄的表弟!"玄冰老人突然从后面挤出来,冻得直跺脚,"张师兄走前托我照顾这小子!
您看这雪下得......"他摸出个酒葫芦塞过去,"老兄弟喝口暖暖?"
酒气混着雪粒子钻进守门弟子鼻子。
他皱了皱眉,剑尖往下压:"进去。
再让我看见生脸......"
叶知秋踉跄着跨进山门时,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白芷在丹鼎派演武场等他们。
她穿月白道袍,腰间挂着九节炼丹鞭,发间金簪在雪地里格外扎眼。
看见叶知秋,她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:"跟我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