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角落有间炼丹房,门楣上"静室"二字被烟火熏得发黑。
白芷关上门,从袖中摸出个青铜匣,"咔"地打开。
"灵种计划。"她指节叩了叩匣里的密卷,"目标不是控制几个散修。"她抬眼,"是仙门大典。"
叶知秋的呼吸顿住了。
仙门大典每十年一次,三大势力掌门齐坐,各峰首座论道,是修仙界最乱也最安全的日子——若有人在那时发动突袭......
"数百名灵种修士藏在人群里。"白芷的声音像碎冰,"等掌门们登上主坛,他们会同时引爆灵种。"她指尖划过密卷上的血字,"整个演武场,连块完整的砖都剩不下。"
叶知秋捏紧了袖口。
他想起冰窟里那七个修士,想起张二狗手背上的淡金纹路——原来他们只是引子,真正的杀招藏在更深处。
"你为什么帮我?"他突然问。
白芷的手指停在密卷上。
她沉默了会儿,掀起左袖。
腕间一道暗红色印记蜿蜒如蛇,正随着她的动作渗出血珠:"我也是灵种修士。"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"但我不肯听话。"
叶知秋盯着那道印记。
混沌之力在他掌心翻涌,他能感觉到那印记里缠着极熟悉的气息——是锁魂钉的邪力,是灵种的诅咒。
"跟我来。"白芷突然合上青铜匣,"有些东西,你得亲眼看看。"
她推开静室后窗。
雪光涌进来,照见窗外有条青石小径,直通后山云气最浓处——丹鼎派禁地的方向。
叶知秋摸了摸腰间的清灵珠。它烫得惊人,像在催促他往前。
无尘突然拽了拽他衣角,压低声音:"禁地结界......有上古封印的味道。"
玄冰老人搓了搓手,冰碴子又掉了一地:"寒雾术还能撑半柱香。"
白芷已经走出门去。
她的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,发间金簪闪着冷光,像一把指向黑暗的剑。
小径尽头,两扇青铜门从雪雾里浮出来。
门上刻满符文,在雪光里泛着幽蓝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