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太虚子的声音从门内飘出来,像浸在寒潭里的铁:“进来。”
主殿门扉闭合。
檀香混着冷铁味刺进鼻腔,叶知秋看见太虚子指尖捏着半块茶盏,瓷片边缘还挂着未凝的茶渍。
“丹鼎派的传讯符刚到。”太虚子声音像磨过的刀刃,“说你夜闯丹炉峰,毁了他们三尊千年丹鼎。”
叶知秋松开攥着食盒的手。
食盒底压着的母核碎片硌得掌心生疼:“丹鼎派藏着灵种培育舱,那些丹鼎不是炼丹的,是——”
“放肆!”太虚子甩袖震落案上竹简,“你不过杂役,也配指摘仙门秘辛?”
叶知秋突然抬手。
金芒从指缝炸开,母核碎片悬在两人中间,表面浮起细碎光纹,像活物在呼吸。
“这是三百年前道祖陨落时,灵种母核崩碎的残片。”他声音稳得像钉进岩缝的铁楔,“请掌门亲手感受它的记忆。”
太虚子瞳孔骤缩。
他见过这东西——三百年前那场血劫,玄剑门为抢母核折了三位长老。
此刻残片上的光纹,竟与他当年在道祖遗迹里见过的母核纹路分毫不差。
枯瘦手掌按上碎片。
刹那间,记忆如洪流倒灌。
丹鼎派密室里,浑身插满灵针的修士被按进丹鼎,他们的灵识被抽成丝线,缠在一枚幽蓝灵种上;玄剑门药园下,同样的培育舱在地下蔓延,灵种吸收着修士生机,长得比婴孩还大;最深处画面里,周文远跪在黑袍人脚下,献上染血的灵种清单……
太虚子踉跄后退,撞翻了案几。
茶盏“当啷”摔碎,热茶泼湿他道袍前襟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。”他嗓音发颤,“周文远已被逐出门墙。”
“他被逐的前一日,还在给灵种舱输送新血。”叶知秋弯腰捡起一片茶盏碎片,“我在丹鼎派废墟里找到这个,沾着筑基期修士的血。”
太虚子盯着那片碎瓷。
瓷片边缘的暗红,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紫——正是灵种吞噬生机后留下的毒斑。
三日后,仙门大会。
玄剑门主殿广场挤满各宗修士。
丹鼎派大长老拍案而起:“叶知秋毁坏我派重地,当以门规处置!”
叶知秋站在高台上,掌心托着颗青雾缭绕的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