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秋指尖的混沌锁链刚收回,玄剑门深处便传来闷响。
他瞳孔微缩——那声音不似普通地动,倒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极深之处撞向封印。
“月婵。”他转身抓住柳月婵手腕,混沌灵力顺着指尖渡入她体内。
柳月婵本就苍白的脸更添几分病态,却仍强撑着将掌心按在地面:“地脉……有裂隙在扩张。”
两人脚下的青石板突然泛起幽蓝纹路,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开的蛛网。
叶知秋混沌道图轰然展开,道图虚影覆盖方圆十丈,竟将那纹路压回地下三寸。
“是归墟裂隙。”柳月婵咳了两声,指尖掐出法诀,“太初殿的九重封灵阵……被破了一层。”她抬眼时眼底泛着金芒,“三百年前太初殿覆灭,最后一批封灵师带着阵图殉葬,如今这裂隙若再开……”
“先稳住。”叶知秋反手握住她手腕,混沌灵力如温泉般灌进去,“我去取玄铁镇灵钉。”
“等等!”林墨的声音从地牢方向传来。
他跑得发乱的发丝间还沾着星屑,白璃跟在他身后,手中攥着张泛着幽光的符纸,“赵德昌的识海被下了记忆烙印!”
叶知秋脚步一顿。
赵德昌是陆长风的亲随,昨日刚被执法堂拿下时还装疯卖傻,没想到竟藏着后手。
白璃指尖血珠滴在符纸上,符纸突然燃烧成灰,空中浮现出一段虚影:黑幔笼罩的密室里,陆长风跪在地上,对面坐着个玄色道袍的男人——面容被黑雾遮住,却能清晰看见腰间挂着玄剑门戒律堂的令牌。
“莫问尘?”林墨倒抽冷气,“百年前他参与过封印归墟裂隙,怎么会……”
“戒律堂副堂主?”沈凝霜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。
她玄甲上沾着血渍,手中攥着半卷残破的羊皮纸,“我在执法堂密室翻到这个。”她展开阵图,上面用红笔标着玄剑门三十六处灵脉交汇点,“归墟教要抽干灵脉,给裂隙输血。”
话音未落,沈凝霜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。
一名执法弟子模样的人从房梁跃下,手中短刃泛着幽绿毒光——正是方才被按在陆长风身边的“自己人”!
“小心!”叶知秋欲冲过去,却被柳月婵拉住。
一道金色符纸突然从斜刺里飞来,精准贴在那弟子后心。
他动作猛地一滞,短刃当啷落地。
玄无极不知何时站在廊下,手中还捏着半叠符纸,神情从容得像是刚喝完茶:“归墟教的‘夺舍咒’,连魂魄都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