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秋猛地呛了口粗气,从蒲团上栽下来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。
冷汗浸透了中衣,后颈的碎发黏成一绺。
静室门"吱呀"开了。
柳月婵踉跄着扑进来,裙摆扫过他的手背:"你醒了?"
他抓住她的手腕,指腹碰到她腕间凸起的骨节——她又咳血了?
"我没事。"他声音哑得像砂纸,"倒是你,大半夜不在竹苑歇着..."
"竹苑的风铃响了。"她替他擦汗,指尖凉得像雪,"那串你用杂役房碎玉串的风铃,突然全碎了。"
叶知秋的动作顿住。
那串风铃是他用扫藏经阁时捡的玉渣子串的,柳月婵说"碎玉通灵",偏要挂在她窗前。
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。
白璃的声音从院外飘进来:"叶兄,我借了丹鼎派的《上古心魔录》,想跟你......"
她推开门,目光扫过叶知秋发白的脸,又落在柳月婵手里的清心玉上,瞳孔微微一缩。
"怎么了?"叶知秋撑着桌子坐起来。
白璃没答话。
她盯着叶知秋识海方向,喉结动了动,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,发尾扫得门框"咚"地响。
"她..."柳月婵刚要问,叶知秋却突然攥紧了她的手。
他想起白璃那本古卷里的话:"混沌现,心劫生。"
而白璃跑走时,他瞥见她怀里露出半页泛黄的纸,上面用朱砂写着:"破劫者,需寻......"
白璃撞开木门的瞬间,木凳被踢得横倒在地。
她反手闩门,怀里的半页残卷"啪"地摔在案上,指尖发颤着掀开床底的檀木箱——那是她从幽冥宗偷带出来的禁典。
泛黄的羊皮卷被她扯得哗啦响。
当"混沌心劫"四个字跳进眼底时,她喉间发出短促的抽气声。
朱砂批注在卷角蜷成蛇形:"宿主神魂不固,心魔乘虚;净魂莲生忘川,可涤神魂浊气。"
"砰!"
门被拍得震天响。柳月婵的声音带着焦急:"白姑娘,阿秋醒了!"
白璃抓着羊皮卷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