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里,叶知秋正倚着窗棂擦剑,指节还泛着青。
柳月婵捧着药碗站在一旁,见她进来,睫毛轻颤:"可是查到了?"
"净魂莲。"白璃把羊皮卷拍在桌上,"在忘川湖底。"
"忘川湖?"叶知秋抹剑的手顿住。
他记得万妖谷典籍提过,那湖被妖族用毒雾封了三百年。
"我知道。"角落里传来低哑男声。
林墨不知何时立在阴影里,指尖摩挲着半块青铜符,"太初殿残卷记过,湖底禁制需'星陨印'开启。
我这就回荒漠遗址找。"
他转身要走,叶知秋突然拽住他的衣袖:"太危险。"
"比你被心魔啃成废人危险?"林墨扯回袖子,符囊里的铜铃叮当作响,"我祖父是太初殿符师,他的笔记在遗址地宫里。"
话音未落,人已消失在廊角。
叶知秋盯着他背影,喉结动了动。
他能感觉到识海里那团碎玉还在发烫,像块烧红的炭,每跳一下都灼得神魂生疼。
"我去镜心潭。"他突然说。
柳月婵手里的药碗"当啷"落地。"镜心潭是玄剑门禁地!"她抓住他手腕,"你现在神魂不稳,万一触发禁制......"
"照神镜能照神魂。"叶知秋掰开她的手,"我得看看,那东西到底啃了我多少。"
静室到镜心潭的路不过半里,他却走得像踏在棉花上。
守潭的老仆见是他,颤巍巍掀开青布——青铜镜泛着冷光,映出他苍白的脸。
"照吧。"老仆退到五步外。
叶知秋闭目,神魂缓缓探入镜面。
刺痛来得比想象中更猛。
他看见自己的神魂像团雾,雾里缠着根金线,金线上爬满细小的黑纹。
最深处,一道金色纹路突然浮现,形如古鼎,又似深渊——正是他在幻境里,黑影按过的位置。
"这是......"他踉跄后退,额头抵在镜面上。
镜面突然泛起涟漪,金线"唰"地窜进他识海,疼得他咬破了舌尖。
镜心潭的木门被撞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