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秋的短刀攥得更紧了。
他看见沈凝霜的指节在枪杆上泛白,无尘的玄铁令牌正微微发烫——
“想破封印?”那声音更近了,“先问问老夫手里的魂幡答不答应。”
铁链声撞在洞壁上,震得岩壁晶体簌簌往下掉。
血冥子披散着灰白长发从阴影里踱出来,腰间魂幡猎猎作响,幡面上密密麻麻钉着指甲盖大的骷髅——正是方才那些傀儡的残魂。
“小杂役,沈将军,还有个藏头露尾的小崽子。”他舔了舔发青的嘴唇,“倒是凑齐了一锅好菜。”
沈凝霜银枪一横,枪尖霜花暴涨三尺:“老匹夫废话够了!”
话音未落,魂幡突然炸开黑雾。
叶知秋眼前一黑,腥臭味直灌鼻腔,耳边全是细碎的哭嚎——是那些被挖走灵根的修士残魂在撕咬神识!
“闭眼!”无尘低喝,玄铁令牌迸出金光,黑雾触到光便像雪遇火般消融。
叶知秋趁机摸向怀中——他早料到会有此劫,昨夜用杂役房废铁偷铸的风雷珠还剩三颗!
“接着!”他甩手将雷珠砸向血冥子脚边。
“雕虫小技——”血冥子话音未落,雷珠炸出刺目蓝光。
轰鸣震得洞窟摇晃,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沈凝霜拽着叶知秋滚到岩壁后,无尘的玄铁令牌顶在头顶,替三人挡下落石。
黑雾散了大半。
血冥子半边道袍被烧出焦洞,脸上多了道血痕,眼尾吊起:“好啊,敢伤老夫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洞窟最深处传来。
三人同时转头。
阴影里走出个灰衣老者,手里拄着根青竹杖,杖头刻着丹鼎派独有的九转纹。
他目光扫过血冥子,又扫过岩壁上的黑色晶体,最后落在叶知秋身上:“三十年前我就说过,拿活人炼灵种是遭天谴的买卖。”
血冥子瞳孔骤缩:“墨……墨不尘?你不是被丹鼎派逐出门墙,死在乱葬岗了?”
“死的是他们刻在碑上的名字。”老者用竹杖点了点地面,“活的是我这把老骨头。”他转向叶知秋,“你体内有混沌气,藏得深,压得沉,像块被泥埋了三百年的玉。”
叶知秋喉结动了动:“您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