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微长老捻起残粉,凑到鼻端——果然有股若有若无的兰香混着药气。
他放下名录时,指节微微发颤:“你如何知晓这些?”
“客栈往来修士多。”苏晚晴垂眸,“她每月十五来买香粉,总说要‘配得比上月更淡些’。”
清微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喉结动了动。
隔壁静虚长老的院子里,也亮起了灯。
周文远被天罡真人叫去时,正往茶里撒毒药。
青瓷盏“啪”地碎在地上,他抹了把冷汗,强撑着笑意:“真人唤我?”
“丹鼎派的事,你可知多少?”天罡将玉牌拍在案上,鬼面图腾映得他眉峰冷硬。
周文远后背沁出冷汗。
三日前他替丹鼎派传过信,信里说“玄剑杂役碍事,需除”——难道叶知秋那小子,连这都查出来了?
“属下...属下只知外门杂务。”他弓着腰,指甲掐进掌心。
天罡盯着他发颤的肩头,突然挥袖:“滚。”
周文远踉跄着退出门时,正撞上端着药碗的叶知秋。
药汁溅在他玄色道袍上,晕开深褐的痕。
他抬头,目光如刀:“你得意不了多久。”
叶知秋垂眸擦药碗,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。
他听见周文远的脚步声渐远,又听见一声极轻的“咔”——像是某种机关开启的动静。
深夜,周文远的密室里点着黑焰香。
他从暗格里摸出枚黑玉令牌,表面刻着扭曲的鬼纹。
指腹抚过令牌边缘的缺口,他低笑出声:“丹鼎派的老朋友,该来收利息了。”
黑焰突然窜高,映得他眼底泛红。
窗外,玄剑门的铜钟正敲过三更——明日卯时,大长老要召各峰首座议事。
天罡真人的案头,玉牌与残卷静静躺着。
火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,像要烧穿这方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