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亲眼见执法堂搜出密信!”
柳月婵倚在窗前,听着楼下议论,指尖摩挲着从叶知秋床底捡来的纸。
墨迹未干时,她用银针挑了点——淡黄粉末粘在针尖,凑近一闻,是素心兰的香气。
她捏碎粉末,冷笑溢出唇畔。秦雨薇房里的熏香,正是素心兰。
消息传到镇北将军府时,沈凝霜正在试新铸的玄铁枪。
枪尖挑起茶盏的瞬间,侍女跌跌撞撞冲进来:“将军!玄剑门说叶公子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沈凝霜反手砸了茶盏,瓷片碎在侍女脚边。
她扯下披风甩在肩头,玄铁枪撞得门框“哐当”响,“备马。”
侍女缩着脖子看她背影。
那枪尖挑开的风里,裹着碎茶末和一句话,混着铁腥气:“敢动他?玄剑门的门槛,我沈凝霜今天就拆了。”
玄铁枪尖挑开玄剑门朱漆大门时,沈凝霜的披风正猎猎翻卷。
十二名银甲卫横刀立在身后,刀鞘撞出清脆的响。
“将军!”守门弟子举剑欲拦,枪杆横扫,剑刃“当啷”坠地。
沈凝霜踏过断剑,玄铁枪尾重重磕在青石板上:“叫你们掌门出来。”
执法堂内,天罡真人刚放下茶盏。
“镇北将军府的人?”他话音未落,沈凝霜已掀帘而入,腰间虎符在烛火下泛冷光。
“叶知秋私通魔道?”她甩袖抖出张泛黄纸页,“这是假死香的配方。他昨日在妖兽谷被尸修围杀,用这香装死躲了半日——你们搜他身时,可闻见衣襟里的腐草味?”
天罡瞳孔微缩。
昨日叶知秋袖口的霉斑突然有了头绪——假死香燃尽后,残留的草屑与尸气混在一起,正是那股子潮腐味。
“有人要他死。”沈凝霜指节叩在案上,“玄剑门要护凶手,我沈凝霜今天就替天行道。”
另一边,归客栈的灯笼还悬在檐角。
苏晚晴裹着月白斗篷,怀里揣着本褪色的《百香谱》。
她敲开清微长老的院门时,鬓角沾着夜露。
“长老请看。”她翻开名录,指尖点在“素心兰”那页,“秦雨薇房里的熏香,用的是南海素心兰混着白芷。”又抽出半张密信残页,“这纸上的墨迹,残留的花粉正是同样配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