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秋踏进玄剑门时,衣襟还沾着妖兽谷的草屑。
他没回杂役房,径直往执法堂走——怀里的玉牌和残卷硌得肋骨生疼。
天罡真人正在擦拭青铜剑,抬眼便见杂役弟子站在阶下,衣摆被风掀起一角。
“何事?”
叶知秋将东西往案上一放:“谷里捡的。”
青铜剑“当啷”磕在案边。
天罡俯身,指腹擦过玉牌上的鬼面图腾,又翻开残卷。
火纹印烙得极深,像是丹鼎派刻进骨头里的标记。
“你在妖兽谷做什么?”
“给外门弟子送洗好的衣物。”叶知秋低头,声音发颤,“撞见尸修打斗,躲在石头后面……”
天罡盯着他发皱的袖口——那处确实沾着霉斑,像在潮湿地方趴过许久。
他捏紧玉牌,指节泛白:“丹鼎派偷我玄剑功法,勾结幽冥宗……好大一盘棋。”他挥袖召来童子,“去请大长老,再派十名内门弟子盯着丹鼎派山门。”
叶知秋退到门边时,听见天罡压低声音:“那小子……莫不是藏了什么?”
他脚步微顿,又加快往杂役房走。
秦雨薇正坐在廊下喂锦鲤。
听见消息时,茶盏“咔”地裂了道缝。
她望着池中翻白的鱼,指甲掐进掌心——周文远的账还没算清,叶知秋又掏出这么个东西。
若丹鼎派的事查下去,她帮周文远送过三次伪灵根丹的事,保不准要漏。
“阿竹。”她唤来贴身侍女,“去外门传几句话。就说……叶知秋和尸修交手时,往怀里塞了块鬼面玉牌。”
阿竹犹豫:“可那玉牌是……”
“蠢货。”秦雨薇捏碎茶盏,“你当执法堂会信杂役的话?”她从妆匣里摸出张纸,蘸着掺了花粉的墨写了几行字——“子时谷口见,带玄剑密卷”。
“把这个塞到他床底下。”
次日清晨,杂役房炸开了锅。
“叶知秋私通魔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