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东边渐白的天色,喉结动了动。
明天,玄剑门山脚下的集市,该热闹了。
晨雾未散时,叶知秋已蹲在集市豆腐摊后。
他攥着块发霉的炊饼,指节泛白。
袖中玉珏发烫,烫得皮肤发红——这是混沌力翻涌的征兆。
昨日深夜苏晚晴塞给他的曼陀罗粉还在衣襟里,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往肺里钻,让他眼尾泛红,像要滴出血来。
“杂役也配活?”他突然扯着嗓子喊,炊饼“啪”地砸在青石板上,“我爹娘给玄剑门种了三十年灵谷,死了连口薄棺都没有!”
豆腐摊老板娘吓得倒退两步,竹筐里的豆腐“哗啦”撒了一地。
“我要复仇!”叶知秋踉跄着站起身,袖口的定魂丹硌得手腕生疼。
他故意让混沌力泄出一线,集市上的竹帘突然“呼啦啦”翻卷,卖糖葫芦的木架“咔”地断成两截。
人群炸开了。
“是疯了的杂役!”
“那股子邪乎气…莫不是中了魔?”
三道青影从街角掠来。
丹鼎派执法堂的弟子,腰间挂着刻满丹纹的铁牌。
为首的年轻弟子捏着法诀,目光扫过叶知秋时顿了顿——他感应到了那缕混沌力。
“跟我们走。”年轻弟子伸手要抓叶知秋肩膀。
叶知秋突然“嗷”地一嗓子,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,反手就去挠对方手背。
混沌力顺着指尖窜出,在弟子手腕上烙出个焦黑的印子。
“放肆!”弟子勃然大怒,就要拔剑。
“且慢。”
苍老的声音从巷口传来。
灰袍老者拄着龙头拐杖,鹰钩鼻在晨雾里泛着冷光。
他盯着叶知秋,目光像两把淬毒的针:“这小子体内的气…有点意思。”
叶知秋“扑通”跪在地上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仙长救我!那团黑雾要吃我…要吃我!”他偷偷抬眼,正撞进老者审视的目光里,赶紧又低下头,把混沌力搅得更乱些。
老者挥了挥手:“带回去。”
去丹鼎派的路上,老者的拐杖点地“哒哒”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