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从始至终，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的女人只有这么一个。
“那您就最好赢到最后，成为这天下之主，让我连尸骨也只能埋在您的疆土上，不然我迟早有一天，一定会飞出这个牢笼，挣脱您的掌心。”
在那个梦里，他娶的是程容珈，虽然他们最后也没能善终，但是那个女人带给自己的震撼就是如此的振聋发聩。
她背对着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虽然语气里已经带了死志，但是那种拼到最后也要鱼死网破的孤高，让他生出的只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。
这是眼前这个苟且贪生的女人永远也不会露出的表情，她也绝不可能敢这么和自己说话。
她们这些人，从来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宣王府的附庸，是的，甚至不是他祁奕的，而是权势的附庸，只要他没有了权势，这些人，也会毫不犹豫地弃之而去吧。
“殿下，夜深了，让妾身伺候您歇息吧……”
面前的程清菱看他神情痴迷地捏着自己的脸蛋，以为终于是起了兴致，乘机柔弱无骨地往男人身上靠去，小心翼翼地想要去环住宣王的腰。
“滚出去！”
不想刚才还好好的人突然就暴怒了，看着她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，毫不留情地把程清菱甩开，任由她跌坐到冰冷的地砖上。
程清菱最后是落荒而逃的，听着身后酒具不断被砸烂的声音，被这样赶出来，简直是奇耻大辱，她都不敢想象明日自己会在府里被议论成什么样。
又是因为程容珈！
刚才宣王那突然醒悟的眼神，看自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，分明就是在透过自己想象别人。
而那个和自己有关系的女人，除了同样出自安平伯府的程容珈还能有谁？
“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阴魂不散，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过我！”
回到自己居所的程清菱恨极了，从笸箩里拿来剪刀，狠狠扎着一个被她藏起来的小人，那上面的生辰八字自然是程容珈的。
这种厌胜之术虽然没什么用，但是她现在已经毫无办法了。
她现下的处境，遭受的苦难，全都有程容珈的影子，她就像是那个夺走了自己所有气运的恶鬼。
一出生就压在自己头上，让自己永远只能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下。
可偏偏她对这个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，以前眼睁睁看着她受尽万千宠爱，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件事比过程容珈了，却又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丈夫的宠爱都要被抢走吗？
写着程容珈生辰的布扎小人被程清菱用剪刀扎得千疮百孔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不知是什么的血液。
如此情状实在是有些诡异可怖，一旁她最忠心的侍女连忙上前想要遮掩，“宝林，求您不要再碰这些东西了！
巫蛊之术是大忌，要是传出去，您会没命的！”
自从李姨娘惨死后，程清菱就变得神神叨叨的了，后来竟然相信上了这种毫无根据的东西，这要是被府里的其他人知道，绝对是不会放过她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