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忙擦去眼泪,不能让鹏哥的孩子吓到。
“你不过是运气好!”我缓了缓情绪,但仍能感觉出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“如果我先遇到他,现在被抱在怀里的人就是我!”
她突然安静下来,把孩子交给匆匆走来的保姆。
转身时眼神冷的像冰:“林小姐,你知道吗?他每天下班都会先在车里坐半小时。他说要整理好情绪,才能把最好的一面带回家。”
我愣在原地,看着她从抽屉里取出离婚协议书。
纸张哗啦啦翻动的声音像丧钟,最后停在签名栏,那里还留着半枚指纹印。
“这是上周他拟的。”她把协议推过来,“他说如果再跟你纠缠不清,就净身出户。”
这一瞬,我心中闪过一丝窃喜。
离婚好啊!离婚了,鹏哥就是我的了。
“我不会签的,我老公有多好,我知道。”她瞥了我一眼,继续道,“想来……你也知道。他爱的是我,你永远没机会的。”
我踉跄着后退,后背撞上鞋柜。
全家福相框晃了晃,照片里的小男孩突然活了,咧着嘴冲我笑,仿佛在嘲笑我的愚蠢。
我突然没那么喜欢这孩子了。
那天之后,鹏哥开始躲我。
他的车不再停在公司楼下,手机永远占线,连很多会议都改成了线上。
我蹲守在他家小区三天,又是一个冬天,好冷。
我抱着自己。
脑海中忍不住回忆,学校里的冬天,他会提醒我多穿点。
来到这个城市后,当我在公司楼下抱着自己等他,他会把大衣披在我身上。
鹏哥,好冷,我还能等到你的大衣吗?
终于在第四天凌晨看到他回来。
他看到我,转头就走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我追着他的影子跑了半条街。
他突然转身,路灯在他脸上投下大片阴影:“林薇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要你看着我。”我抓住他的衣袖,布料上依稀带着他妻子惯用的茶花香,“就像你看她那样。”
他猛地甩开我的手,力道大得让我撞上路灯杆。
金属的凉意透过毛衣渗进皮肤,他眼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厌恶:“你让我恶心。”
这句话像硫酸泼在心上,我蜷缩在地上干呕,却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他转身又要走,我抓起地上的石头砸向自己的头。
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,在雪地上绽开红梅。
我仰头看着他,月光把血迹照得发亮:“现在你该记住我了吧?就算是噩梦,你也别想忘了我。“
他最终还是把我送到了医院。
身上披着他的大衣,好暖。
头上的血已经不留了,但我还是小心翼翼的用手按着,怕弄脏他的大衣。
我悄悄抬高衣领,缓缓吸气,是他的味道。
好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。
医生检查后说口子有些大,让我住院观察两天。
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,给我缝针的急诊医生是个年轻小伙子,长的挺帅。
给我缝针时,我知道他在偷看我。
这种目光,在我开始打扮后天天遇到。
这让我有些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