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自拿下狮城,按住所有人的脑袋,才算最好的处理方法。
“狮城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。”李昂做了个深呼吸。
飞天狮,圣乔治,狮王,自己,弥安,刺青囚犯,铁王座。
除了自己,都是敌人。
如果说镁厅是不断加压的粪坑,狮城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。
纸醉金迷,物欲横流的钢铁都市中,充斥着致幻剂,黄金,赌搏和宗教。
走入其中,人会逐渐化作野兽,或是互相撕咬,或是陷进沼泽,再也无法挣脱。
“像这种存在了几十年的避难所,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。”南宫剃嚼着章鱼小丸子,“我们算是处在一个…动荡的时代吧。”
“有些人甚至管天启日之后的十几年叫‘后黄金时代’,他们觉得那时候的人类虽然很艰苦,至少是齐心协力对抗困难的。”
“有趣的说法。”李昂看着递到面前的丸子,张嘴接受了南宫剃的投喂,“所以,你觉得弥安的话也有几分道理?”
“人类联邦吗?虽然异想天开,但不算太坏。”南宫剃回答,“动荡意味着无限可能,高塔倾覆,国王垂暮…发生什么都不奇怪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?”李昂接着问。
“我想打枪。”南宫剃比了个射击的动作,“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,谁说话算,谁声音大,我有枪就够了。”
“就这样吗?”李昂笑了笑。
“嗯…还想让你给我改枪。”南宫剃又想了想。
“还有吗?”
“还想一直吃你做的饭。”她又想了想。
“三个愿望我占了两个,真是荣幸。”李昂笑了笑,“倒是不难实现,应该没问题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南宫剃面无表情地点头。
——
“呼…呼…”佩洛拖着灌铅般的双腿,努力朝着前方挪动。
“加把劲,李昂那边进度不错,他不光买完了保险,还找到了武装部件的位置。”诺亚的状态倒是很好。
她是机械,本身又有不错的力量水平,这种程度的运动并不算难。
可对佩洛来说就不同了。
一天之内用双腿丈量整个狮城,已经堪称壮举,更别提她缺乏户外锻炼。
“不愧是李昂先生…不过我现在正在想,诺亚…”佩洛声音发颤,
“脚踏车…我们为什么没买两辆…脚踏车啊…”
“什么是脚踏车?”诺亚问。
“呜咳…哇啊啊啊…”佩洛一屁股坐倒在地,干嚎起来,“你这个缺乏常识的家伙…”
“我确实缺乏常识,基本一直在列车上生活,认识李昂后才有机会自由活动。”诺亚无奈地笑笑,“好吧,让你休息一下。”
“你就完全不累吗,诺亚?”佩洛转过头,“我之前就想问了,你不是能力者,却又很强,强到能跟上李昂的脚步。”
“而且你受伤后从来没找我医治过,反而是找李昂。”
“诺亚,你是不是…”
诺亚的表情凝重起来。
“你是不是某种恶灵啊?”佩洛认真发问。
“…?”诺亚一脸问号。
“我之前在镁厅遇到过你的同类,她趴在我头顶,吓得我一动不敢动。”佩洛解释着,“而且你…”
“又很强,又不需要治疗,大概是某种吸取李昂精气来恢复伤势的恶灵…之类的?”
“啊!”她拍了拍脑门,“之前李昂脖子上出现过齿痕,你是吸血鬼!”
“鬼你个头啊!”诺亚一记手刀劈在她脑袋上,“休息够了就赶紧走。”
“好啦好啦…开玩笑的。”佩洛捂着脑袋爬起来,“就算你是恶灵,也是好恶灵,我会继续跟你分享恋爱小说的。”
“哼哼。”诺亚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再次穿过两条小巷,侦探们来到了一处院子前方。
这里距离圣乔治大教堂几百米,外形来看,像个小小的修道院。
有什么洁白的东西随风落下,诺亚伸手接住。
是铃兰的花瓣。
“蕾莎孤儿院。”佩洛掀开被藤蔓遮住的牌匾,读出上面的名字。
意识到蕾莎是谁后,她愣了愣,看向诺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