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南宫剃上车,是因为她知道远征意味着什么,也能照顾好自己。
佩洛的话…
因为有了南宫剃的保护,让她上车也就没那么危险了。
“真的。”李昂点头,“我也同意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佩洛用力抱住李昂,“我也是后宫…”
诺亚轻咳一声。
佩洛瞬间哑火,她缩了缩脖子,发现自己正抱着李昂,又红着脸松开。
“弥安那边呢?”李昂问。
白银之塔的倾覆,年轻的最高治安官,政权的更替…
这些消息一条接一条,本身也是因为没人想去报道弥安的事。
公开刺杀奥古二世,显然是相当大的罪名。
可正因为她是女爵,是索蒂斯家族的最后血脉,
愣是没人把这件事挪到台面上。
雷·索蒂斯是个好领袖,许多贵族对他的女儿同样抱有期待。
李昂几乎能想象到,但凡奥古二世在上任流程中出了任何一点岔子,负责人这个位置都坐不稳。
搜捕在秘密进行中,可惜所有人都知道,这样做意义不大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…”佩洛咬了咬嘴唇,表情复杂起来。
奥古二世对外的公开说辞,是有乱党爆破大楼,同时抢夺了列车炮,对着白银之塔开火。
实际上,不少人都看到弥安公然拦截奥古二世的马车,并在之后连续进行了几次刺杀。
幼年时那个温柔,体贴,可以算是她唯一朋友的大姐姐,
如今成了刺王杀驾的乱党。
哪怕拍卖厅事件过后,佩洛意识到弥安如今的身份有点敏感,
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。
“那天晚上的时候,弥安姐大概是来过我的诊室。”佩洛叹了口气,
“不过留下张纸条就离开了。”
“她让我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明明受了很重的伤,为了不连累我和爷爷…”佩洛揉了揉眼睛,
“发生了这么多事,我应该讨厌她才对,可果然还是…很难做到。”
“没必要特意去讨厌她,佩洛。”李昂拍拍佩洛的脑袋,“弥安在你眼里是什么样,就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李昂先生…”佩洛有些不解,“你才是最应该厌恶弥安姐的人吧?”
“完全没有。”李昂摇头,“一码归一码,作为‘敌人’的弥安值得我全力以赴,彻底击杀。”
“作为‘同伴’的弥安,应该多加提防,因为她会用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操纵人心,博取信任。”
“作为‘理想家’的弥安,虽然做事不择手段,可她确确实实不是为了满足私欲。”
“我和她聊过,如果真让她成功夺权,会怎么做。”
“她的回答是,安排别人坐稳镁厅的位置,以此为支持,继续和我抢黄铜圣辇。”
“这家伙…不求名利,甚至父亲的遗物摆在面前也无所谓,全心全意做着她自己的梦。”
“所以我想…一次失败,甚至几十,几百次失败,都不足以打倒弥安。”
“除非彻底杀死她,否则没办法让她放弃。”
“以这个角度看,我尊重她。”
佩洛用力点了点头,紧接着看向诺亚。
出乎意料的是,诺亚没有做出不满的表情,反而认真点头。
佩洛推了推眼镜。
李昂和诺亚,都不是因为立场不同,就把对方的人格贬低到一文不值的那种人。
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
他们看待事物的角度异常宽阔,
作为“朋友”相处时,愿意推心置腹,
作为“敌人”相处时,又会心狠手辣。
哪怕对方是同一人,这两种状态也是能共存的。
佩洛笑了笑。
她觉得自己能上车真是太好了。
咚,咚咚。
敲门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。
李昂诧异地抬起头。
这是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,他本来以为不会再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