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那里的也确实是个意料之外的家伙。
“哟。”白银举起手,在奥古二世震惊的眼神中走进院子。
——
白鹤被羁押了,过段时间就会开庭审理,最坏的情况…应该会绞刑。
这并不令人意外,他不是菲尔德·李那种手握巨额财富的政治家,只是个站错了队的警察。
但凡他站在议会或者奥古二世任何一边都不会有事,
偏偏他带着手下倒向了反抗军。
白鹤为什么会这样做,旁人至今都很难理解。
白银却很清楚。
“就你自己来吗?”李昂把穿好的牛肉串架上碳火,白银流着口水在一旁盯着看。
“是啊,敏感时期,这胖子的搜查令还没结束呢。”
她指了指奥古二世。
奥古二世咽了口唾沫,往边上挪了挪。
他记得白银,三天前,就是这家伙假扮铁王座摸了过来,差点把自己弄死。
如今白银就坐在不远处吃饭,还能云淡风轻地聊天,实在是令人感慨。
这神经未免也太大条了。
“你们也是明天离开?”李昂问。
“对,明天下午走,这样不那么醒目。”白银点头,“你们呢?”
“明天一早。替我转告弥安,我车上有个丧尸人棍,它肚子里有能灭掉一座城市的病毒,别乱打主意。”
“好嘞。”白银笑了笑。
“跟你父亲的情况怎么样?”诺亚问,“你说要详细说明来着。”
“啊…这个啊…”白银挠挠头,“我跟白鹤应该是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——
“我老妈是个落魄贵族家的孩子,到她这代已经和普通人差不多了。”
白银拿起牛肉,
“白鹤那时候正被家里催着结婚,安排几十次舞会都没结果,偏偏对我老妈一见钟情。”
“之后就是很老套的故事,白鹤穷追猛打,老妈家里不断施压,最后老妈不得不同意。”
“从我记事起,老妈就被锁在阁楼里,整天想着翻墙跳出院子,看来她过得不太开心。”
“后来我一点点长大,白鹤发现我哪哪都不像他,没有半点贵族的样子。”
“再加上他那么多年也没再要到其他孩子,”
“他开始怀疑我老妈不忠。”
“被这么质问的当天下午,我老妈就从楼上跳了下去,当场死亡了。”
“从那之后,白鹤对我就越来越差,到后来甚至完全爱答不理,只想着把我培养成个普通的贵族小姐,让我嫁给其他贵族。”
“毕竟他一直觉得我是个‘野种’。”
“我觉得很委屈,明明是他自己身体不好,结果他逼死老妈,还不肯放过我。”
白银挠挠头,
“为了气他,我偏跟他对着干。让我学交际舞我就学剑术,要我穿晚礼服跟人吃饭,我就穿着盔甲把对方一顿狠揍。”
“慢慢的,我发现自己真的不喜欢待在家里,更不喜欢这种假惺惺的贵族生活。”
“我就跑掉了。”
“分文不带,离家出走,登上铁王座号。我就是那时候认识弥安的。”
“要不是弥安给我出钱,我说不定会饿死。”
“再之后,前段时间,我去医院找白鹤。”
白银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,
“我要给他做亲子鉴定,结果他马上就跟我认错道歉,并说自己愿意协助反抗军了。”
“大概他也不想让我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,或者担心让家族蒙羞吧。”
“结果直到今天…可能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白鹤的女儿。”
“不过也无所谓了。没了这层父女关系,我对他而言反而是个相当值得信任的警员,他对我来说也是能帮上忙的上司。”
“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,该继续朝前走了。”
她把啤酒一饮而尽,“啊啊…真是好手艺,以后没办法蹭饭可怎么办…”
“我倒是觉得…”李昂又把另外一堆牛肉放上架子,“事情可能跟你脑海中并不相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