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非你肯跟我结婚。”
“死敌是不能变成妻子的。”李昂饶有兴趣地看着弥安。
不知道是因为心理暗示,还是失血过多,女爵的语言水平似乎也跟着下降了,像是醉酒后的反应。
她此刻正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话反击,皱着眉头冥思苦想。
许久后,她耸了耸肩,似乎决定展示宽容。
“还是谢谢你找回秘银马车。”弥安说。
“没打算给你,那是我的东西,我要带上黄铜圣辇的。”李昂实话实说。
“小气!”弥安再次皱眉。
“不过…”李昂从腰包里摸出个金属物。
那是刻着花朵的银制家徽,原本挂在秘银马车上。
这东西显然不能被奥古二世带着游行,李昂就摘下来拓印了几份,留作寻找刺青的同时…
“物归原主。”他把家徽递给弥安,“勿忘我,花语是永恒记忆与珍贵的回忆,你的名字很好听。”
“…”弥安的手有些颤抖。
她接过来,仔仔细细抚摸几次,又用脸颊蹭了蹭,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李昂握紧战火十字,弥安也抽出那把和平漫步者。
时间要到了。
企鹅要爬上树顶,猴子们快把树砍倒,
湖边升起半个太阳。
龙舌兰日出,
太阳升起,准备战斗。
——
镁厅建立后六十四年,下午六点整,首日庆典即将到达尾声。
奥古二世准时出现在顶楼演讲台上。
他看起来灰头土脸,面色苍白,西装衬衫整个湿透了,鼻尖上还有煤灰。
这一路上,他完全是被南宫剃和张三丢上来的,途中吐了三次,
愣是咬着牙没吭一声。
没给奥古这个姓氏丢脸,他比看起来硬汉得多。
至于那些煤灰,还有湿漉漉的衬衫,
一百九十一层,他的办公室已经成了片火海,消防龙头不停喷水,地板已经成了片汪洋。
不管怎么样,他成功到了这里。
经过数不清的重机枪,数不清的铁王座,尸体,切割,爆炸,四十四楼那场诡异的闪光,以及那么多次的失重。
夕阳的余晖越过高墙,照在奥古二世身上,给他镀上一层模糊的橙色毛边。
万众瞩目。
所有人都在看着他,这就是全世界最高的大楼。
站在这里往下看,人群像是毛绒地毯一样,每个人都是一个小小的点。
几分钟后,这座全世界最高的大楼说不定也会消失,像是定格照片那样,
一声巨响,然后开始倾斜,八十度,六十度,四十五度,然后轰隆!
再之后,白银之塔在地图上也是个小小的点了。
抓紧时间。
奥古二世从湿透的内兜里掏出演讲稿,纸张完全变成了泥,根本打不开。
他揉了两下,把那团东西丢到一边,开始脱稿。
中气十足,极具亲和力的声音顺着喇叭传向整个镁厅。
奥古二世是天生的政客,他有条不紊,干净利落地讲解着自己的规划,
关于腐败,教育,医疗,保险,工人,工坊主,列车长,
再关于帮派,妓女,奴隶,皮条客。
毫不避讳那些辛辣的话题,说出自己一定要做到哪些,计划未来能做到哪些。
雄赳赳气昂昂。
这只企鹅爬上树顶,在阳光下向着整个森林宣布,自己要成为百兽之王。
轰!!
有什么东西从遥远的H区月台,比奥古二世承诺的未来更早到来了。
古斯塔夫列车炮。
三吨半,一人多高,满载火药的巨大炮弹,如同凌冽的寒风般呼啸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