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强。
“贵安。”她提起丧服裙摆,目光低垂,款款行了一礼。
二十四支银白长矛在身后展开,又骤然伸长,如同天使之翼。
“让马车往左转!”南宫剃双手交错,再抽出时,两把重型冲锋枪被她单手各自举起。
那真是相当有冲击力的景象。
外形来看,两把冲锋枪像是芝加哥打字机,可张三清楚,它们绝对不是同一种东西。
恐怖的口径,庞大的弹鼓,都说明这两把冲锋枪被创造时,假想敌并非人类。
那是金属风暴生成器,是用在战争里会上军事法庭的东西,是…
对,没错,这东西应该装在火车或者直升机上,
因为那是他妈的对列车专用武器。
而现在,这名不苟言笑的战斗女仆正一手一支,好像什么小手枪般双持着,扣动扳机。
枪口冒出火焰的瞬间,张三就听不到任何东西了。
烈性黑火药几秒钟内进行了成百上千次爆炸,恐怖的后坐力让马车几乎散架。
那两条白皙的胳膊,却硬生生把正在咆哮的两头钢铁怪物死死压住,驯服。
一场铁雨。
一场完全由子弹构成的钢铁暴雨,以南宫剃为起始,毫无顾忌地宣泄而出。
弥安身后,那座精致的三层小楼瞬间就被削成了一层半,混合着烟尘垮塌而下。
似乎觉得这还不够。
南宫剃肩膀后方探出另外两条手臂,从马车中拎出两支修长的什么东西。
张三认得这个。
那他妈是两支RPG。
这东西一直放在马车里?她什么时候放进去的?!
轰!!
火箭弹划出明亮的烟尘拖尾,像是钢铁暴雨中的两道雷霆。
骤然炸响。
对于南宫剃,张三所知甚少。
哪怕两人都是被雇佣的保镖,也很少有共同执行任务的时候,就算有,南宫剃也很少说话。
幸运的是正因如此,张三不知道南宫剃的雇佣金是他的五十倍,而他是买一送一的赠品。
南宫这个姓氏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。
烽火号的现任列车长姓南宫,上一任也姓南宫,再上一任还姓南宫。
列车长这个位置可不存在什么世袭,每一代南宫都是凭真本事打出来的。
据说他们从基因开始就在筛选强者,家族的女性只能跟强者结合,如此往下多少代…传承至今。
至于南宫剃,
她还年轻,名头不多。可大多数远征老兵都听过这个活跃在北部战场的…
火力不足恐惧症,爆炸狂,射击瘾君子。
她的资产常年赤字,有时候还要出门接些保镖私活,或者给女仆咖啡厅发传单。
因为她一赚到钱就会买下大量子弹和炮弹,然后以最快速度尽数打空。
足以堆出一百个神枪手的子弹全堆在了她身上,造就出这样一个…
怪物。
暴雨只持续了一瞬,紧接着,在张三惊愕的目光中,
冲锋枪射出的子弹排列成了两条直线。
仿佛后坐力,枪口抖动,一切的一切全都不存在,它们全都被极致的技术给掩盖了。
这娘们能用重型冲锋枪精确射击。
人类战争艺术的结晶,化作最纯粹的毁灭,一点也不浪费地向着弥安倾泻而去。
马车依旧在高速前进,弥安身上亮起银色的盔甲虚影,
那些银色长矛格挡在身前,像是瞬间经历了亿万年岁月,变得腐朽不堪。
铁雨摧枯拉朽,盔甲迅速变得破败,弥安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。
“我去…”李昂咽了口唾沫。
自己用列车炮轰弥安的时候,她都扛了好半天。
那可是卓越级别的列车炮。
不过想想也是,这种集中于一点的狂轰滥炸,对于单个敌人的杀伤力确实更高。
咔嚓,咔嚓。
弹仓挂空,马车距离弥安越来越近。
女爵看起来有些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