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!!
盾牌带着火花飞出,长矛的下落趋势骤然改变。
它本应该直接砸穿地板,扎进地面,硬生生逼停黄铜圣辇。
或者至少钉进地面,撕毁列车的两节车厢,一个车头。
可它没有。
那锋利的,沉重的,令人胆寒的矛尖,
正落在游荡者们扛进来,用以防御子弹,又被李昂推出去的盾牌上。
盾牌已经凹陷下去,像被锤锻般变得通红。
可它没有损坏。
它跟天罚之矛是同种材料。
“哈…”焚尸炉内,热流挤压尸体声带,发出了嘲弄般的笑声。
李昂也跟着咧了咧嘴。
早已经体力透支的他拼尽全力翻了个身,把脸朝上,
同时迅速从腰包里掏出备用零件,用无比娴熟的手法重新拼起动力弩。
有了尽忠职守词条后,李昂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确保自己随时随地能对它进行维修。
李昂抬头看了看。
他们开出去很远了,狙击手不再有射击条件。
安全了。
不远处同样传来落地声,诺亚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。
火车仍在前进,看来熔炉之心放得好好的。
“还好之前有吃饱啊…”
李昂的嗓子彻底哑了,冷风从破损的车顶不断灌入,
透过车顶那巨大的裂口,与长矛的缝隙之间,
能看到星空。
和自己跳下冷女孩号,差点被丧尸干掉时的星空很像。
“是啊。”诺亚回应着。
她也在默默看着头顶,不过那里躺着的是李昂。
那身材高大的家伙仿佛挡住了一大半寒气,
明明处在四处漏风的车厢里,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,
诺亚笑了笑。
“我们成功了,李昂。”
“要击个掌吗?”李昂举起手。
“好…好痛,我的胳膊抬不起来了…!救命!李昂!我是不是快死了?!”
“不会死的,你个笨蛋。”
——
“...弥安,你还好吗?”恩雅试探着问。
“当然。”弥安露出笑容,她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,似乎在疑惑恩雅为什么要这么问。
“可你刚才...”恩雅咽了口唾沫。
弥安刚接受了精神暗示,这辈子最痛苦,最绝望的记忆,会不断在脑海中循环。
从刚才那支银色巨矛来看,弥安的确正处于这种状态。
可她没有任何反应。
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没有恐惧。
依旧是用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静静看着自己,脸上甚至带着微笑。
恩雅试探着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