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厉垂眸看着他,眼底只剩下苍凉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曾经教过你,对待暗藏祸心、危及自身危险的人,该如何处置?”
郑凯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,满脸惊恐:“永……永绝后患!不可心慈手软!”
话音落下,他瞬间面无人色,彻底慌了神。
“爸!您要杀我?!”
“求您开恩!我再也不敢了!我立刻离开鹰城,永世不再踏回此地!绝不招惹朱家半分!求求您饶我一命吧!”
他深知朱厉半生黑道枭雄、杀伐果断,此刻恐惧从骨头缝里渗出,额头狠狠磕在冰冷地面上,砰砰作响,很快磕得鲜血淋漓。
“爸,您若是不饶我一命,到了九泉之下,您怎么和我爸交待啊。”
朱厉长长一声叹息,眼底满是失望。
“你父亲郑天水,一生重情重义、血性坦荡,为兄弟两肋插刀、无怨无悔。”
“我万万没想到,他一世英雄,竟会生出你这般贪婪狭隘、忘恩负义的儿子。”
“你可知,他当年为何甘愿替我顶罪?又为何执意让我收你为义子,悉心栽培?”
郑凯泪眼婆娑,茫然摇头。
朱厉拄着拐杖,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,声嘶力竭吼出声来:
“他清楚自己半生打杀、一身戾气,难有安稳前程!”
“他替我顶罪,不是愚笨讲义气,是拿自己的牢狱和义气,为你铺一辈子的锦绣人生!”
“他没有经商头脑,只能搏命换前程!他明知牢狱难逃,却赌我念恩,护你一生无忧!”
“你母亲病重缠身,父亲做牢,身世可怜!可你从小到大,吃穿用度、锦衣玉食,全是最好的!半点不曾亏欠!”
“我早已立下遗嘱!”
“我身故之后,纵使小硕执掌家业,你依旧持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!”
“这笔财富,足够你一生衣食无忧、躺平富贵!更何况我还送给你子公司?”
“你本可以安稳富足、安享一生!是你自己贪得无厌、野心滔天!”
“千错万错,都是你自己葬送前程!”
“你千不该、万不该,对我晚年唯一的骨血、我最疼的小硕下手!”
“这,是我此生最大的底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