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发！”
顾笙大手一挥，懒得再演，转身跳回了自己的指挥车。
庞大的军队，再次开拔。
只是这一次，队伍里的气氛，变得更加诡异了。
“大一统事业部”的数百万兵马俑，依旧沉默如山，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，如同移动的钢铁长城，向着西南深处推进。
而跟在后面的“天灾事业部”妖兽们，则显得更加躁动。
“听见没？熊总的KPI都翻倍了！咱们的年终奖，岂不是也要跟着翻倍？”
“翻倍个屁！熊总那是被新来的秦老板给卷了！咱们这是城门失火，殃及池鱼啊！”
“我不管！反正谁也别想动老子的奖金！谁敢动老子的奖金，老子就敢动他的骨灰盒！”
妖兽们吵吵嚷嚷，混乱中却又带着一种全新的，被“内卷”文化熏陶后的独特活力。
夹在两支画风格格不入的军队中间，李振国和刘翔浩率领的人类部队，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反复撕扯。
“老李……我有点看不懂了。”刘翔浩揉着发痛的太阳穴，表情麻木，“这仗打的，怎么跟咱们公司开年会似的？一会儿股权激励，一会儿KPI考核的。”
李振国长叹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，点上一根，猛吸一口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“别当他们是开玩笑，小刘。”他沉声道，“你看，秦始皇的兵马俑，是绝对服从的‘国有资产’，令行禁止，成本固定。顾笙的天灾军团，是‘外包团队’，认钱不认人，需要靠奖金和威慑来驱动。现在，‘总公司’的CEO下场，亲自用‘绩效考核’来管理‘外包项目经理’……这套路，比我们人类的指挥体系，只高不低。”
“我现在唯一的想法，就是祈祷他们发年终奖的时候，别把咱们地球给当成分红，直接分了。”
随着大军的深入，周围的景象，开始变得愈发诡异。
被始皇帝意志“格式化”的战场，已经消失在身后。
他们踏上了一片从未有过的土地。
这里的地面，不再是泥土或岩石，而是一种暗红色的，如同巨大生物肌肉纤维般不断蠕动的菌毯。
踩上去，软绵绵的，还带着一种温热的触感，仿佛踩在活物的内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