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上铁了心要保林臧雨。”长公主的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疲惫。
茅清兮对此并不意外。林臧雨敢下手,自然是算准了每一步。何况,她手里还捏着皇帝的心思。
长公主疲惫地按了按额角:“清兮,你奔波了一天,先回去歇着吧,清韵有我。”
茅清兮轻轻摇头,声音虽低,却很坚定:“姑母,我不放心,还是留下吧。这会儿回去也睡不踏实,不如陪着清韵。”
长公主看着她,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,也知道多说无益。
允了茅清兮留下,她自己在旁边的软榻上躺下,和衣而卧。
茅清兮坐在床边,轻轻握住清韵的手,感受到那冰凉的温度,心里一阵抽痛。
夜,静的让人心慌。
更深露重,已是寅时。
清韵忽然一个激灵,从噩梦中惊醒。
茅清兮习武之人,耳聪目明,立刻察觉,俯身轻唤:“清韵?”
清韵眼神涣散,过了好一会儿,才看清眼前的人。
“清兮……你怎么……”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身子猛地一颤,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,“你……一直守着我?”
茅清兮握紧她的手,指尖冰凉:“睡不着,索性陪着你。”
清韵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,一点点垮了下去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,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。
“男人……真恶心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厌恶和恨意,“见着他们就反胃……”
“他们的手,他们的眼神……都让我恶心……”
清韵越说越激动,茅清兮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,这话不只是针对安明王。
“清韵,是不是……还发生了别的事?”茅清兮试探着问,心中隐隐有了猜测。
“我七岁那年……”清韵的声音忽然顿住,像是一下子跌入了回忆的深渊。
她的手猛地攥紧,指甲几乎要掐进茅清兮的肉里。
茅清兮忍着疼,只是更紧地回握住她,不让她伤到自己。
“跟爹爹去沈府……吴家大爷……我的大伯……”清韵的声音颤抖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“他们……禽兽不如……我是公主又如何?还不是……”
茅清兮只觉得脑袋里“轰”的一声,心疼、愤怒、震惊……一瞬间,所有的情绪都涌了上来。
七岁,清韵才多大点儿?竟然在自己外祖家,被自己的长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