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清韵,或许还不懂男女之事,可后来呢?随着年岁渐长,她终究会明白。所以才如此厌恶男子,所以再也不肯踏进沈府一步。
巨大的痛苦之后,是无尽的空虚和疲惫。
清韵慢慢松开了手,眼神呆滞,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。
眼角,一滴泪无声滑落,迅速消失在枕间。
“清兮……”她的声音轻的像是随时会消散,“我以为……我好了……我都能接受韩长华了……”
她突然停住,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死死地盯着床帐上绣着的花纹,像是要把它们看出一个洞来。
“喵……”
一声猫叫打破了沉寂。栖墨迈着优雅的步子,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,跳到清韵的身上。
它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
清韵的目光缓缓移到栖墨身上,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。
“他没来……”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栖墨,你在找他,对不对?”
栖墨当然听不懂,它“喵呜”叫唤了一声,没见到想见的人,有些扫兴,重新把尾巴绕成一圈,紧挨着清韵的脸颊,趴伏了下来。
清韵眼神空洞,了无生气。
“清韵,”茅清兮轻声开口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“既然不痛快,为何不出口气?”
“我……”清韵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迷茫。
“你大伯,”茅清兮慢慢地说,“还有安明王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能……”清韵的声音很低,“我若动手,会连累公主府……”
“傻丫头。”茅清兮轻轻叹了口气,“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想想?”
她扶着清韵坐起来,清韵顺从地由她摆弄,眼神空洞。
茅清兮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清韵,别顾虑那么多。谁欺负了你,就该让他付出代价!”
“吴家大爷流放了,咱们暂时动不了。可安明王……还在京城里逍遥快活呢。”
清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似乎有些动摇:“可若是被发现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茅清兮打断她的话,语气坚定,“只要你想,我就能让你得偿所愿,还不会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她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,塞进清韵手里。
“这……”清韵握着匕首,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