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回京,她忙得脚不沾地,还没抽出空来关心这小丫头。
谁知,她刚迈出屋门,就被一道从墙头跃下的身影给拦住了。
定睛一看,竟是司玄苏。
“主子。”司玄苏长吁一口气,手中惯摇的折扇也忘了打开,一袭靛青色圆领大袍的下摆,不知在哪儿蹭上了些灰土,瞧着竟有几分落魄。
他拧着眉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夸张的抱怨:“您也没说府上有这么个……小魔星,不然打死我也不回来啊。”
茅清兮一听,顿时忍俊不禁,心想这司玄苏,又在玩什么把戏。
她嘴角微微上扬,故意打趣他:“怎么,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,还能成了魔星?秦神医不仅医术了得,更精通毒术,可是救过我们一命的大恩人。”
“哎哟,主子!”司玄苏仿佛被针扎了似的,故作姿态地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唇,“我可没说她不好,就是……她执意要我做她的人……小玩意儿,这算怎么回事嘛。”
说话间,他还不忘偷偷觑着茅清兮的脸色,眼底闪过一抹狡黠。
“小玩意儿?”茅清兮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盯着他,“我听着的,好像是‘心肝宝贝’吧?”
司玄苏顿时瞪大了眼睛,装出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:“主子,您……您不能这样就把我给卖了吧?”
他夸张地捂住胸口,活脱脱一副良家妇男的模样。
茅清兮被他逗得乐不可支,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:“秦神医才多大点儿,她能看上你啥?”
话音刚落,她就恍然大悟。
是啊,一个小丫头,能图什么?
可仔细想想,秦神医图的,不正是司玄苏这张颠倒众生的脸么。
司玄苏生得一副好皮囊,眉眼间自带一股妖娆魅惑,当年若非如此,也不能在碧云楼里艳压群芳,坐稳京都第一美人的交椅。
虽然这些日子,他脱下了女装,四处奔波,脸颊轮廓平添了几分被风霜打磨过的硬朗,但骨子里的那股妖媚劲儿,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抹去的。
以秦神医的眼光,司玄苏这张脸,恐怕是入了她的眼。
想到这里,茅清兮也有些哭笑不得,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
“主子,您……您真忍心抛弃我?”司玄苏还在那儿装可怜,眼巴巴地瞅着她,像极了一只被遗弃的小奶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