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都死哪去了?!”
她声音冰冷,目光如刀,扫过站在一旁的两个嬷嬷。
嬷嬷们低眉顺眼,大气都不敢出,垂首回道:
“回侧妃娘娘,太子殿下正在前厅宴客,吩咐奴婢们好生伺候您,若有任何差池,唯奴婢们是问。”
茅暮暮猛地将手中的盖头掷于桌面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,她咬牙切齿,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:
“滚出去!本王妃这里,不需要你们伺候!都给本王妃滚!”
两位老嬷嬷眼神交汇,不敢多言,默默退了出去。她们心里清楚,这位新来的侧妃娘娘,脾气可不小,还是少惹为妙。
茅暮暮立刻唤来贴身侍女,附耳低声吩咐了几句,声音压得很低,生怕被人听了去。
片刻之后,侍女领着骆芸,鬼鬼祟祟地进了喜房。太子府如今上下人心惶惶,人人自危,谁还有心思尽职尽责?骆芸竟一路畅通无阻,无人察觉。
骆芸只听丫鬟说,是茅暮暮有请,心中还疑惑:这新来的侧妃娘娘,怎么会认识自己?直到见到喜房中,身着嫁衣的人,她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暮暮?”
她颤抖着声音,轻唤了一声。那张脸,是她日思夜想的,哪怕是化成灰,她都不会认错!
泪水,瞬间夺眶而出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茅暮暮哭得更凶,她猛地扑入骆芸怀中,嚎啕大哭:
“娘!可算是盼到您了!女儿还以为……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!”
母女二人抱头痛哭,哭得肝肠寸断,哭声中,有重逢的喜悦,也有无尽的委屈和心酸。
好不容易,才稍稍平复了些。
骆芸一把抓住茅暮暮的手,急切地追问:
“暮暮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会成了西魏的公主?你不是……你不是……”
她想问,你不是已经死了吗?可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茅暮暮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,将自己的身世,从头到尾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骆芸。
当然,她隐瞒了一些细节,比如,她是如何一步步算计,如何利用马静郡主,如何与西魏皇帝达成协议……
骆芸听得目瞪口呆,震惊不已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的女儿,竟然还有这样一段离奇的身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