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……在密林之中,强迫我的,竟然是……西魏的皇帝?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厌恶和恐惧。
茅暮暮却顾不上这些,她焦急地打断了骆芸的话,将她拉回现实:
“娘,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!闺女现在已入了太子府,可您也看到了,太子如今的处境……他眼看着就要被废了!您快想想办法,救救太子,也救救女儿啊!”
骆芸这才回过神来,她也是心慌意乱,六神无主。她不过是一介内宅妇人,平日里,除了争风吃醋,算计些家长里短,哪里懂得这些朝堂上的事?
更何况……自从她假孕之事,被茅文昭无情揭穿,她早已失宠多日。茅文昭的心,早就飞到了褚姨娘那个狐狸精身上,对她不闻不问,冷若冰霜。
她在这安阳侯府,过得生不如死,早已心如死灰。若不是为了茅暮暮,她恐怕早就……
如今,得知茅暮暮不仅没死,还摇身一变,成了西魏的公主,成了当朝太子妃,她那颗原本已经死寂的心,又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她紧紧握住茅暮暮的手,试图给她一些安慰,可话到嘴边,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暮暮,你别着急,让母亲仔细琢磨琢磨,好好想想……”
她嘴上这么说着,心里却乱成一团麻。
茅暮暮其实心里也明白,骆芸未必能帮得上什么忙。她实在是走投无路,无人可求,才病急乱投医,找到了骆芸。
她了解骆芸,这个女人,虽然有些小聪明,但格局太小,眼界太窄,根本看不清这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茅暮暮心中暗暗叹了口气,她知道,自己不能把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骆芸身上。
骆芸绞尽脑汁,苦思冥想。忽然,她脑海中灵光一闪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:
“暮暮,你想啊,若是太子真的犯了什么大罪,皇上怎么可能只是把他关起来?这雷声大雨点小的,分明就是做做样子!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再说了,你可是西魏的公主,和亲的意义是什么?不就是为了两国邦交吗?就算太子真的失势,皇上也不会让你守寡,肯定会给你安排另一门亲事,说不定比现在还好呢!”
茅暮暮听了这话,脸色却更加难看了。她要的,可不仅仅是荣华富贵,她要的是权势,是至高无上的地位!
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她茅暮暮,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棋子!
“娘,您说的这些,女儿都明白。可是,女儿不甘心!女儿要的,是站在权力之巅,而不是任人摆布!”
骆芸见茅暮暮如此坚持,也不好再说什么。她想了想,又道:
“实在不行,你就去找找皇后娘娘。皇后娘娘是太子的生母,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