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低声音,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……
三日后,吉时已到。
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。
茅暮暮身着嫁衣,盖着红盖头,在喜娘的搀扶下,缓缓走出驿馆,坐上了那顶象征着她命运的花轿。
这顶花轿,并没有想象中的华丽,甚至显得有些陈旧。前来迎亲的队伍,也稀稀拉拉,没有多少人。
沿途的百姓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这就是西魏的公主?怎么这么寒酸?”
“你不知道?太子失势了,能有这排场就不错了。”
“哎,可怜见的,刚嫁过来就要守活寡了。”
……
这些议论声,虽然细微,却还是传入了茅暮暮的耳中。
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红绸,指节泛白,身体微微颤抖。
与此同时,茅清兮和冀容白抵达京城。
听到百姓们的议论,茅清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阿容,我们也去瞧瞧热闹。”
她轻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……幸灾乐祸。鼓乐喧天,震耳欲聋,却压不住这满府的死寂。
太子府邸,张灯结彩,一派喜气。各府前来道贺的宾客,络绎不绝。只是,精致礼品提在手里,每个人的脸上,却寻不到半点喜色。
大家见了面,也只是默默拱手,连句场面上的寒暄都无。这诡异的气氛,让人心里发毛,仿佛赴的不是喜宴,而是丧仪。
“噼里啪啦——”
爆竹突然炸响,毫无防备的众人,竟像受惊的鸟雀般,齐齐一颤。有人还下意识地缩了脖子,仿佛早已不习惯这般热闹,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,吓破了胆。
冀容白与茅清兮并肩而来,缓步走上台阶。礼部迎客的官员一见,忙不迭小跑着迎下来,点头哈腰,那姿态,恨不得趴在地上,只差三跪九叩:
“小的见过苏将军,臧夫人。”
冀容白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四周,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像是在审视,又像是在警告:
“太子殿下可在府中?”
礼部官员脸上闪过一丝难堪,他偷偷抬眼,飞快地觑了冀容白一眼,那眼神,分明在说:
“太子殿下被禁足,还不都是拜您所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