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钱云霄对这位即将进门的安宁公主,更是厌恶至极。
如果他娶的是别人,或许还能利用妻族的力量,扭转局势。
可偏偏,他要娶的是一个和亲公主,一个对他毫无帮助的女人!
礼部的人不仅要布置太子府,还要去驿馆安排。
这可是跨国政治联盟,面子上总要过得去。
……
驿馆。
安宁公主面色苍白,看着礼部官员忙碌的身影,心中没有一丝喜悦,反而充满了焦虑和不安。
她曾幻想过无数次,自己身着凤冠霞帔,十里红妆,风光大嫁的场景。
可如今,现实却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。
别说十里红妆,惊动全城了,就连前来送嫁的宾客,都寥寥无几。那些曾经对她百般讨好的贵女们,如今都躲得远远的,生怕沾上一点晦气。甚至有些不开眼的小门小户送来的添妆礼寒酸至极,与其说是添妆,不如说是打发叫花子!
这算什么?
她质问自己。
她可是西魏的公主!
她甚至开始怀疑,自己当初选择和亲,究竟是不是一个错误。如果留在西魏,她依旧是尊贵的公主,受万人敬仰。
可如今,她却要嫁给一个自身难保的太子,前途未卜。
不只一个人曾经在她面前或明示或暗示的提过,一旦沾上某些事,在西魏的母族也会被降罪。
她绝望地闭上眼睛,身子微微颤抖。
她试着给西魏送信,却始终没有回音。
她不知道,远在西魏的五皇子,在收到她的信后,气得将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五皇子原本指望她在大晋站稳脚跟,为西魏刺探情报。没想到,她还没嫁过去,储君马上要凉凉了,真是个废物!
茅暮暮在驿馆里坐立不安,她让侍女去找康云辰,康云辰避而不见。她又派人去贤王府,想要求见马静郡主,却被告知郡主身体不适,闭门谢客。
茅暮暮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。难道……她真的要嫁给那个朝不保夕的太子?
她不甘心!
绝不能坐以待毙!
她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去!想办法……联系安阳侯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