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是不是清晚?”吴老夫人又问了一遍,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。
她颤巍巍地站起来。
“我……”安妃咬紧牙关,嘴唇颤抖着,“我是。”
吴老夫人一步步靠近。
安妃下意识地迎上去,扶住了她。
吴老夫人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她努力想看清安妃的脸。
“清晚……清晚……”她喃喃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,“我一直以为……阿远在骗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非要说,他有个娘子,就叫清晚……还把婚书放在了族里……”
安妃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这么些年,他身边……没人……”吴老夫人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催他娶妻,他说……他是个专一的男人……”
“说今生不能在一起,死了也要葬在一处……我连人……都没见过……”
“我一直当他……是哄我的……”
泪水,无声地从安妃脸上滑落。
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,疼得厉害。
“原来……你还在啊……”老夫人缓缓举起手来,轻轻地,颤抖着,拍了拍安妃的手背。
这一下,像是触动了安妃的某个开关。
长久压抑的痛苦,爆发。
“我……”安妃张了张嘴,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。
她猛地弯下腰,捂住胸口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阿远……不是孤单单一个人……”吴老夫人像是没有察觉到安妃的异样,只是自顾自地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