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管安心在府中住下,我自有办法,让太子无法得知你的行踪。他寻不到你,必然心急如焚,暗中搜寻。而我们……”茅清兮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,“只需在他焦头烂额之际,稍加引导,推波助澜一番。”
明明郡主望着茅清兮那抹神秘莫测的笑容,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她总觉得,茅清兮要让她做的,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。
可如今,她已然上了茅清兮这条船,再想回头,已是万万不能了。紫姨替明明郡主拔箭的时候,她疼得五官都扭在了一起,额头青筋暴起,却还是紧紧咬着牙关,硬生生忍着,一声没吭。
箭头拔出,血一下涌了出来。紫姨眼疾手快地点了明明郡主腿上的穴道,帮她止血。
处理完伤口,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紫姨,也不禁对这位娇生惯养的郡主刮目相看。
茅清兮站在一旁,看着紫姨细致地给明明郡主包扎伤口。她垂眸看着明明郡主,开口道:
“郡主安心在澜府住下。待时机合适,我会让你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扫过明明郡主身后空无一人的角落:
“至于那两位暗卫,可留在府中,也好护你周全。”
“臧夫人放心。”
明明郡主抬起头,打断了她的话,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,语气诚恳:
“我一定会安分守己地呆在府邸之中,哪儿也不去。我的暗卫,也会留下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茅清兮微微颔首,收回了视线,
“你且安心养伤。”
安顿好明明郡主,茅清兮转身回了内室。
冀容白还没下值。
最近江南水患,冀容白被调任户部后,更是忙得脚不沾地,经常一整天都泡在衙门里。
内室里,烛火轻轻跳动,映照着茅清兮清冷的侧脸。她手里拿着一本医书,眼神却有些飘忽。
平日里总是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子,此刻却少见地流露出一丝茫然。
书页停留在某一页,很久没有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