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，如今这府里，是娘子当家做主了？”冀容白凤眼微眯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，“为夫连句话都说不得了？”
茅清兮被他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弄得有些恼火：“好好说话！”
冀容白没理她，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素色系带，似笑非笑。
俞霜引着潘云霄朝这边走来，冀容白这才慢悠悠地将系带重新系了回去。他手法熟练，系好后还仔细整理了一番，这才满意地收手。
潘云霄进了屋，脚步停在了离桌子几步远的地方。
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到桌边，而是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茅清兮，最后落在了冀容白的身上。
“苏将军，臧夫人。”潘云霄的声音依旧冷硬，但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客气。
虽说他是大明朝的锦衣卫老大，但在冀容白面前，姿态却放得很低。毕竟，锦衣卫是天子亲军，而天子的心思，如今都在冀容白身上。
冀容白微微颔首，示意他坐下：“不必多礼。”
潘云霄却并没有依言坐下，而是站在原地，沉声道：“既然苏将军已无大碍，臣这便回宫复命。”
他这话，与其说是禀报，不如说是试探。他在等冀容白的反应，或者说，他在等冀容白的一句话。
如今冀容白毒解，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，而他潘云霄，无疑是最好的人选。只要冀容白开口，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留在澜府，为他所用。
冀容白自然明白他的心思，但他却偏偏不如他的意。他轻笑一声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端起茶盏，轻轻啜了一口。
茅清兮见状，笑着开口道：“苏大人何必急着走，用了饭再回去也不迟。”
潘云霄看了茅清兮一眼，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脚步，却停了下来。
冀容白见状，眉心微微一跳。
很快，饭菜便被端了上来。
冀容白却没什么胃口，只是冷着脸坐在一旁，一言不发。
茅清兮和潘云霄之间也没什么话说。
毕竟，两人之前在四公主府有过冲突，虽然后来在猎场上，茅清兮欠了潘云霄一个人情，但这人情，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还。
潘云霄更是沉默寡言，只是低头看着面前的碗筷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