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，连个招呼都没打。
韩青山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
在阴司局里，敢对他这么“不客气”的，除了刁武也没别人了。
“猜到你会来。”韩青山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“施玄是我派去青溪镇的。本来想让他先去岭南村看看情况，但被山上的‘明白人’给劝退了。之后我就让他留在青溪镇，暗中协助张辰的直播……他被控制这事儿，我真是不知情。”韩青山开门见山，把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。
他心里清楚，现在可不是耍心机的时候。
“谁让你多管闲事的？我们有规定，这些隐世村落，井水不犯河水，你不是不知道。张辰的事归我管！”刁武语气不善。
他大步走近，一脚踢开脚边的蒲团，自顾自地盘腿坐下，从怀里摸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酒壶，拧开盖子，仰头猛灌了一大口。
“嗝……”刁武打了个酒嗝，脸上带着几分戏谑，又重复了那个问题，“说吧，这事儿怎么收场？”
韩青山眉头紧锁，盯着刁武手里的酒壶，突然伸手夺了过来，也仰头灌了一口。
刁武傻眼了：“你不是吃斋念佛吗？什么时候破的戒？”
“戒在心中。”韩青山擦了擦嘴角，“再说，我喝的不是酒，是智慧。”
“得了吧，你这和尚，装得倒挺像。”刁武撇了撇嘴。
“张辰的能耐，你是不是早就心里有数？”韩青山突然话锋一转。
“说实话，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厉害。晨曦孤儿院那次之后，我对他已经够重视了，以为施玄怎么也能跟他打个平手。结果……”刁武摇了摇头，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他当时看直播，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。
张辰就跟闹着玩似的，把施玄给解决了。
这小子，简直就是个怪物！
“不过，他这么大本事，身份又没查清楚，万一哪天……”韩青山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“看你那点儿出息！”刁武打断了韩青山的话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，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我七叔留下的，阴司局那几个老家伙唯一的合照。”
韩青山接过照片，目光在照片上几个人身上扫过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手按刀柄，沉默寡言的刀客。
“这不是……大排档的那个老柜？”韩青山声音都变了。
“没错，鬼性煞，听我七叔说，人家现在是夜游神，本来这事儿我不想多嘴。”刁武又灌了一口酒，“鬼性煞跟张辰什么关系你清楚，有他罩着，你还担心什么？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韩青山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