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低沉:「是我柴元对不住你们,你们的家小,只要我柴元有一口气在,必不会让人欺负了去!」
王瘤子一拍大腿:「成!既然大哥这么说了,我王瘤子没二话!这带头闹事的,算我一个!老子去领那军棍!」
这时候,汇聚在帐篷外面旁听的士卒也鼓噪了起来。
「放屁!论动手,老子比你早!要顶罪也轮不到你抢先!」
「你们都别争了!我皮糙肉厚,耐打!」
「让我去!我家里小子也大了,能顶门立户了!这苦差事让我来!」
看著眼前争先恐后要去承受刑罚的兄弟,柴元眼眶微热。
——好!都是好兄弟!」
待众人情绪稍稍平静下来后,柴元又对贾岩道:「贾指挥使,劳你再去一趟,告知王判官和陆御史,我们愿意接受条件。」
贾岩见柴元同意,心中大定,赶紧点头应下。
营外,开封府那边已经派来了越来越多的巡守差役,本来已经下值回家了的包拯也亲自赶过来了。
陆北顾手心沁出汗水,目光正紧紧盯著那扇紧闭的营门。
王安石站在他身旁,低声跟包拯汇报著。
突然,「吱呀」一声沉重的声响,营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。
贾岩走了出来,高声道:「我等愿信朝廷之言!这就先放了军需官!」
成了!
陆北顾跟王安石对视一眼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只见营内一阵骚动,一名军需官和一名胥吏被释放了出来。
随后,则是三名被捆绑结实的士卒被推了出来,显然他们就是带头动手殴官的人。
紧接著,军都虞候柴元带领著几名军官,也走出了营门。
柴元上前来到包拯等人的马前,单膝跪地,抱拳道:「罪将柴元,治军无方,约束不严,致使部下殴官,罪该万死!今擒得凶徒在此,听候朝廷发落!只是本军将士皆为无辜,恳请上官依诺赦免罪责!」
见包拯点了点头,王安石连忙上前,亲自扶起柴元,温言抚慰道。
「柴都虞候深明大义,制止变乱、擒拿凶徒,有功于朝廷!本官必当奏明官家,叙功请赏!」
柴元自是感激涕零一番作态不提。
而一场可能酿成大祸的殴打军需官事件,也终于以这样一种相对和平的方式平息下来。
不过,经此一事,枢密院显然也不太可能将咸平龙骑军继续留在开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