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甚至没有如师弟一般假死的机会,而是一个照面便死了个干净透彻。
丁川翻身坐起,手捂胸口又哭又笑:“哈哈哈,好极了,师兄啊师兄,章明啊章明,你以为你偷袭杀我,我便毫无防备么?
我只是没想到,你当真要对我下杀手!
你可知,那一册《蓟州仙道游记》的确是我凭借气运从百战墟中寻到,为了那一刻的气运,我甚至兑出了三十年寿元。
我一片赤诚待你,想要与你共同寻宝,改变命运,可谁料你竟要对我先下手为强。
师兄,三十年前,是你将我从乞儿堆中捡回宗门,你也曾细心教导我,手把手带我练剑。
从集市给我带糖吃,与我一同发誓,要带领师门晋升八品……
可是这些,你都忘记了。”
丁川最后轻轻一叹,他将手从胸口拿开,那里掉出一块碎掉的玉佩。
这却不是普通的玉佩,而是能够抵挡致命一击的扶伤灵佩。
方才师兄一剑刺穿他心口,当时他的确是濒临死亡。
可扶伤灵佩的存在却在后来慢慢将他死气吸走,促使他伤口开始愈合。
如此,丁川才捡回一条性命。
只可惜,这保命的底牌只能使用一次。
而章明的第二剑,实打实地又刺了丁川胸口一回,这一剑刺中,扶伤灵佩却未能再起作用。
幸运的是那一剑是擦着丁川心脏刺出的,这才没有将他再度刺死。
丁川强忍痛楚没在当时发作,此刻却痛得脸面煞白,浑身冷汗直冒。
他从自己腰间摸索出一瓶伤药,小心将药粉倒在胸前伤口处。
这是他最后的一点伤药。
伤口太深,药粉太少,即便用光了也只是稍稍止血。
丁川想了想,还是没舍得将用空的药瓶扔掉。
他将药瓶收回自己腰间的储物囊里,倾身小心去翻找章明的尸身。
半刻钟后,丁川吃下一颗从章明储物囊里找出的丹药,又架起火堆斩下一块野猪肉,在林中空地上生火烤起了野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