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望在腾云办公室里，听着下属关于远驰态度转变的汇报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没想到，叶桉会用这种“掀桌子”的方式，直接把阴暗处的勾当摆上台面。
他更没想到，远驰会对知识产权风险如此敏感。
“叶桉……”他咬着牙，眼中寒光更甚。
“让项目组想尽一切办法拿下项目！”
现在竞标会在即，他想要在做些别的手段都已经来不及了。
许望没想到，叶桉最后竟然还有这一手，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这个消息对许望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好消息，但是让腾云其他高管松了一口气。
倒也不算是一件坏事。
毕竟不合作，就意味着，他们前面的那些条件就可以作废了。
……
远驰新能源总部的最终评审演示厅，气氛比上次叶桉过来自荐的时候更凝重百倍。
长条会议桌两侧，坐满了远驰各核心部门总监、高管，甚至是董事长都亲自来了。
今天算是二选一的决赛。
经过此前数轮淘汰与背地里权衡，最终入围的，只剩下腾云与桉瑞科技。
许望没有亲自下场，带队的是腾云一名擅长商务宣讲的合伙人，身后跟着几名临时拼凑的技术专家，其中就有那两名眼神闪烁的离职工程师。
腾云的策略简单粗暴。
前半段，狂轰滥炸腾云生态、全产业链支持，反复强调低于成本价50%的报价、免息贷款与自担损耗承诺，试图用钱砸晕评审。
可一到技术演示环节，画风突变。他们的Demo简陋得近乎敷衍。
只有基础的语音指令识别，且在网络模拟波动下频频报错。
所谓的多模态情感只是一张概念图，无感互联更是仅存在于PPT动画里。
远驰技术总监推了推眼镜，问出一个基础问题：“请问贵方离线语音模型，在低温与高温车规环境下，唤醒率与误唤醒率的实测数据是多少？如何保证长期稳定性？”
腾云的技术负责人支吾半天，翻着资料说：“这个…我们参考了行业主流方案，具体参数需要后续联合测试……”
不能说这个回答有什么错误，只能说和问题毫无关系。
完全没答到点上。
另一位评审皱着眉追问：“你们方案中提到与第三方智能穿戴设备联动，具体是哪几家？协议栈适配完成度如何？安全认证怎么做？”
“呃，目前主要对接主流手机厂商，具体型号……还在筛选，协议是通用的……”回答苍白无力，漏洞百出。
再问到研发团队背景、车规开发流程、量产测试计划……腾云团队要么答非所问，要么只能用依托腾云强大资源”“我们会引入外部专家”来搪塞。
那两名“前桉瑞工程师”被点名时，更是紧张得语无伦次，对细节一问三不知。
评审席上，远驰高管们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采购总监看着那份诱人的报价单，却再也笑不出来。
技术空洞至此，连基本落地可行性都存疑，再便宜也是空中楼阁。
技术总监更是毫不掩饰失望，笔尖在纸上重重划着叉。
到了这一步，这场竞标会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