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玲珑坐在房间的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科技财经周刊。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房门被敲响。
“进。”
进来的是她的助理，脸色紧张，“陆总，董事会那边刚发来通知，要求明天上午九点召开临时会议，要求所有董事参加。”
陆玲珑冷笑一声：“会议是假，逼宫是真。”
陆晋这一手，让那些老东西坐不住了。
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来暗示她，如果她再拿不出东西来，他们就要考虑重新战队了。
她转身走回桌边，将杂志扔进垃圾桶，“陆晋现在风头正劲，那些老家伙坐不住了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联系星耀科技。”陆玲珑打断助理的话，“我要见秦烨。今晚。”
晚上八点，城西一家私密会所。
秦烨到的时候，陆玲珑已经喝完了第二杯威士忌。
她今天没穿职业装，而是一身黑色丝绒长裙，长发散下，妆容精致，但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惫。
“许总。”她举了举杯。
秦烨在她对面坐下，示意服务员也给自己倒一杯，“陆总好兴致，这个时间约我喝酒。”
“不是兴致，是必需。”陆玲珑用强调了最后一个词，“陆晋的灵宝智能，秦总看到了吧？”
“轰动科技圈，想不看到都难。”许望抿了口酒，“星耀内部已经开了三次紧急会议。我们和灵宝智能同赛道的深瞳系统的市场口碑开始下滑，有三个合作方打电话来问我们有没有类似灵宝的升级计划。”
“你们有吗？”
秦烨沉默了两秒，“技术上，深瞳第四代还在实验室阶段。要达到灵宝目前演示的水平，至少还需要一年。”
“一年太久了。”陆玲珑放下杯子，身体前倾，“秦总，星耀和陆氏在AI医疗领域的合作已经三年，投入了将近二十亿。如果因为灵宝智能的出现，让这个合作案变成负资产，你我都承担不起后果。”
秦烨看着她，“陆总有什么建议？”
“深度捆绑。”陆玲珑一字一顿，“星耀科技和陆氏集团，不再是项目合作，而是成立合资公司。”
“陆氏出临床数据资源和渠道，星耀出技术团队和现有专利，我们共同开发一个对标灵宝智能的新产品。
“不，要比灵宝更强。”
秦烨挑眉，“钱呢？这种级别的研发，启动资金至少三十亿。”
“陆氏出十五亿，星耀出十五亿。”陆玲珑嗓音压低了一些。
“我会说服董事会，或者说，逼董事会同意。但前提是，星耀必须把最核心的技术团队拿出来，秦总你要亲自挂帅。”
“听起来陆总已经计划好了。”秦烨晃着酒杯，“但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？灵宝智能的技术优势明显，星耀现在跟进，胜算不大。”
“与其硬碰硬，不如考虑和智创科技合作……”
“你和陆晋合作？”陆玲珑笑了，笑容冰冷，“秦总，别忘了，陆晋背后站着谁。”
“智创科技发布会的贵宾席上，坐的是许怀临。而许怀临和叶桉是什么关系，需要我提醒吗？”
秦烨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叶桉前不久刚抢走他们在京夏的项目，陆晋和叶桉合作了，他们合作确实不可能。
“灵宝智能一旦和桉瑞科技深度合作，第一个冲击的就是星耀的核心业务。”陆玲珑继续施压，“秦总，等那时候再想反击，就晚了。”
秦烨沉默了整整一分钟。
会所里流淌着低回的音乐声。
“合资公司可以谈。”他终于说，“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第一，陆氏必须确保数据资源的独家授权，不能再提供给其他任何AI医疗项目。第二，新产品的研发方向由星耀主导，陆氏不能干预技术决策。”
“可以。”陆玲珑毫不犹豫，“我会让法务部起草协议，下周签约。”
两人碰杯。
威士忌的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