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怀临刚刚处理完公司最后一点紧急事务,风尘仆仆地赶到,脱下大衣递给佣人,自然地走到叶桉身边的位置坐下,目光关切地掠过她的脸,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尚未散尽的凝重。
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
他内心难免浮现一丝担忧,目光从许望身上掠过。
除开这点,席间气氛表面还算是融洽。
许老兴致颇高,话题有意无意地绕着许望和许怀临转。
“这人老了,就图个省心。”许老抿了一口温热的汤,目光在许怀临和许望之间流转,带着深意,“看着你们叔侄俩,我真是既欣慰又牵挂。你们都出息,要是我真……你们也撑得起许氏。”
“话又说回来,都是一家人,打断骨头连着筋,有什么过不去的坎,非得拧着来?”
他放下汤匙,语重心长,“阿望,你爸妈的事,是咱们家永远的痛。可活着的人,总得向前看。爷爷老了,就盼着这个家安安稳稳,你就算对家里的这份产业不感兴趣,也不能和自己小叔对着干不是?这闹到最后,高兴的不还是外人?”
这番话,明里是劝和,暗里更是希望许望能放下执念。
许望端着酒杯的手停顿了一下,随即抬起脸,露出一抹堪称温顺的笑容,“爷爷说的是,我知道轻重。”
他看向许怀临,语气平静无波,“小叔放心,我还是会顾全大局的。”
这一句话只能信一半。
许怀临略微笑笑,也没多说什么,喝了杯子里的酒,算是应下。
许望的表态滴水不漏,仿佛刚才亭子里的那个人不是他。
他垂下眼睑,掩盖住眸底翻涌的寒潮。
同心协力?
只要叶桉还留在小叔身边,还在这京夏,就绝无可能!
他并非仇视小叔,他只是无法容忍叶桉的存在。只要她消失,他和小叔之间,自然能回到从前。
一个年节在表面的平静中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