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八年华,本该是安稳代嫁的年纪,却沦入风尘,不管所谓的富家小姐是红袖阁打造的还是真有其事,她这样的年纪,委实不该过这样的生活。
她的曲意逢迎,矫揉媚态,惶惑不安,委屈赔笑,孟白云都看在眼里。
就跟她手上的伤疤一样,虽然她刻意要隐藏,却若隐若现的总是会露出来。
人各有命,这句话孟白云懂。
只是若是这是静夜的命,她绝对不想做那个来糟践上一脚的人。
所以,她出来后,孟白云就没让她再过来陪酒。
而是指着边上一把的放着的古琴。
“静夜,弹一曲你拿手的,给我们助助酒兴吧。”
静夜脑袋微垂,脸色的羞赧之色,才有了几分符合她整个年纪的娇俏。
“是,公子。”
拿手,她拿手的不少,却都是一些靡靡之音,今日却哪一曲都不想弹,落了座,她之间轻拨。
古琴声音厚重,淳朴。
弹奏靡靡之音,实在是糟蹋。
那阳春白雪的高雅之音,才是真正属于这把古琴的灵魂的。
静夜选了一首《广陵散》。
甫一落手,琴音袅袅,平淡深远,缓缓弹去,细细审之,如一幅气运笔墨。
孟白云倒是微微一怔。
至此,倒不再怀疑静夜是红袖阁后天包装出来的所谓的大家闺秀。
她的琴技,绝非几年修为就能达到的,也绝非寻常当老师就能教的出来的。
纤纤葱指,手背上一条红痕看上去楚楚可怜。
一首广陵散,自她指尖而出,在这香粉胭脂阁中,也将人带入高山流水的境界。
好琴,好琴师。
炎泓懿也是懂音律之人。
听到琴音,他烦躁的心好像被安抚了一些。
不再粗言粗语,呼来喝去,乱发王爷脾气,而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闷酒。
喝了整整两壶的时候,外面有些骚动。
孟白云陪着酒,也喝了不少,想着有炎泓懿在,不怕喝醉了,他自然会送她回去,所以不觉有些贪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