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人犹豫良久，终是叹了口气：“好吧，我带你们去。但我只能送到边界，再远的地方，我也不敢靠近。”
三日后，四人随灰袍人来到一片山谷前。远远望去，谷口竖立着一面黑色大旗，上书“天命”二字，气势森严。
“这就是天命宗的总坛。”灰袍人指了指前方，“再往前，我就不能陪你了。”
龙逍遥点头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灰袍人转身离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之间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龙逍遥率先迈步向前。
三人绕开正面入口，沿着山崖潜行至一处隐蔽的侧门。门卫稀少，且神情呆滞，显然是被清心令控制之人。
“这些人……几乎没意识了。”慕容雪低声说。
“他们曾经也是江湖人。”龙逍遥眼中闪过一丝悲悯，“现在却被当作工具使唤。”
穿过侧门，进入谷内，只见整座山谷已被改造成一座庞大的修炼场所。广场中央，一群身穿黑衣的弟子正在练功，动作整齐划一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。
“这不像是正常的武学训练。”独孤剑皱眉，“更像是……洗脑。”
“他们的眼神空洞，完全没有自我。”慕容雪补充道。
龙逍遥目光扫过人群，忽然定格在一个角落。那里，有一名年轻男子独自坐在地上，双手抱膝，神情痛苦。
“那个人……好像还没被完全控制。”龙逍遥低声说。
三人悄然靠近，果然发现那男子眼神中尚存一丝清明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龙逍遥蹲下身，轻声问。
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是清心令的影响。”慕容雪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，“体内有异样的真气流动。”
“必须尽快救他。”龙逍遥站起身，环顾四周，“但我们得先搞清楚，这个天命宗到底是谁在主导。”
正当他们准备行动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钟声。紧接着，一群身穿紫袍的执法弟子列队而出，手中拿着一根根泛着幽光的令牌。
“那是……清心令的主令。”慕容雪认出令牌样式。
“看来这里不止一个控制源。”独孤剑冷笑，“玄阴教真是把人心玩弄到极致了。”
龙逍遥握紧剑柄，眼中光芒闪烁：“我们必须深入内部，找出真相。”
就在这时，那名尚未完全被控制的男子忽然剧烈挣扎起来，口中发出低沉的呻吟，双眼翻白，似乎正在与体内的异力对抗。
“他在挣脱控制！”慕容雪惊呼。
龙逍遥毫不犹豫地出手，将一股纯阳真气注入男子体内，试图驱散清心令的影响。
男子猛然睁眼，喉咙中挤出一句话：
“他们……在等一个人……一个能唤醒‘古神’的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一下，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龙逍遥心头一震，转头看向慕容雪与独孤剑：“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。”
“等等。”独孤剑忽然指着山谷深处，“那边……是不是有人在看着我们？”
龙逍遥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高处的平台上，隐约站着一人，身披黑袍，脸藏于阴影之中，静静注视着他们。
下一刻，那人抬起一只手，轻轻一挥。
山谷中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，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，开始向他们压迫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