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做了这么多,算的上一位优秀的皇帝吗?”
“你们怎么看?”
何博将这个问题抛给身边的死鬼,让秦皇汉武这些先人、孙恩王凤这些敌手、以及孔光西门豹这些臣子,对刘秀做出自己的评价。
做过皇帝的同行就说,“当然称得上优秀。”
再建宗庙的辛苦,可比继承它要艰难许多。
在这方面,
即便始皇帝都只能承认。
他的敌人也讲,“活着的时候都输给了这个家伙,现在肉身都烂完了,还能说什么呢?”
“祝愿天下太平吧!”
那些辅佐君主的人才也感慨道,“治国要小心的权衡左右,注意私欲不和公心混淆在一起。”
“刘秀在这点上,做的很不错。”
即便他为了江山社稷,牺牲了自己枕边的人,还有血脉上的子嗣。
但有成哀这两位重视真爱的帝王先例在,有他们治下的混乱在,他们对此也没办法指责什么。
就连早已变成死鬼,熟悉了冥土风气,并认识了好些前辈先人的郭圣通也说:
“古来争夺权位的人,能够全身而退,保留性命的有多少呢?”
“我和孩子虽被废黜,却也富贵终老,比之蜷缩在茅草房中为生计奔波忧愁的普通人,已经好上太多了!”
再落魄的权贵,那也是权贵。
及至死去,
他们的衣摆何曾沾过泥土?
他们的手心又何曾生过薄茧?
那些因为权力财富而萦绕心头眉宇的担忧惊惧,
对日日作工,时时弯腰的农夫来说,不过是无所谓、说出来就会惹来乡亲好友笑话的玩意儿。
所以,
郭圣通没有因为长子刘疆在阳世的担惊受怕,而生出多余的怨气。
她只是遵循冥土的秩序,享受着死后的平静,并等待着自己孩子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