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水利司的主事被从被窝里叫了起来,连官服都没穿整齐,就跟着庞德林跑进了御书房。
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姓赵,以前是修河道的,实务科恩科考上的,人很实在。
秦风没有废话,直接指着地图上城西的那段管网问他:“这一段,规划的时候是从哪条路线走的?”
赵主事凑近看了看,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,展开铺在桌上。
那是自来水官网的详细施工图,每一条管道的位置、深度、走向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回陛下,城西这一段,从水库出来,沿着老君山南坡走,经过老君观门口的那条路,然后分两路,一路往工人新村,一路往食品工业园。”他的手指在图纸上移动。
“管道埋深大约一丈二,用的是六寸的铸铁管,接口处用铅封死,水压测试过了,没问题。”
秦风看着图纸,又问了一句:“老君观地下那批火药,埋在多深的位置?”
赵主事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摇头:“这个臣不清楚。”
秦风看向庞德林,庞德林想了想,说:“黑风卫的人探过,从地面到火药库的顶部,大约有两丈深。”
“火药库本身有一丈多高,里面堆满了木箱。”
秦风的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,自来水管埋深一丈二,火药库顶部在地面以下两丈,中间差了八尺左右。
这个距离,说近不近,说远不远。
他抬起头,看着赵主事:“如果朕要让这条管道改道,从老君观的正下方穿过去,能不能做到?”
赵主事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图纸,想了一会儿,然后点头:“能是能,但要从地下穿过去,得挖开路面,重新铺管。”
“老君观那一带是石板路,下面全是碎石和硬土,工期至少要半个月。”
秦风摇头:“没有半个月,朕给你三天。”
赵主事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秦风的表情,把话咽回去了。
他低头看着图纸,眉头皱得很紧,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。
“三天……如果调集足够的人手,日夜赶工,也不是不行。但那条路是进城的要道,白天人来人往的,挖开路面会影响通行。”
“那就晚上挖。”秦风说,“白天把路面恢复,盖上木板,让人看不出动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