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【编纂事项】里,【第四次圣杯战争】是在这里结束的。
如果海魔在正午发生,那么真正的午夜便可以直接让给这最后一幕。
就像她催促那些来自太阳的黑色光辉推动着时光,证明着时间处于何处。
只要来自爱因兹贝伦咨询室的【爱丽丝菲尔】存在,象征着“结束”的【历史惯性】便会悄然而永远地作用。
哪怕黑爱丽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和真相,但她能觉察出这对于自己是一个机会。
在她的计划里,只要黑樱控制了Archer和绮礼、借助着【编纂事项】杀来,她便会在证明【编纂事项】的同时,帮自己分担这份压力。
因为杀死自己的绮礼,是由【间桐樱】控制的——
这里面的矛盾之处,已经能给黑爱丽许多机会,甚至是自己对自己许下愿望的机会。
要知道,在得知绮礼和Archer,并没有被黑樱拿下的时候。
黑爱丽都做好了真的去参加那场在凯悦饭店设下的“鸿门宴”的准备。
但,切嗣却在那时给自己寄出来那封信。
黑爱丽甚至觉得,也许冥冥之中,即便脱离了那份【命运】,仍有另一份命运在引导着自己。
不需要绮礼杀死自己。
不需要一边和另一个【圣杯】争斗,一边试着将那份被编纂的事项复现。
此时此刻,来自太阳的黑色焚风,已经清空了这座本就无人的会馆里一切除了自己的嘈杂。
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。
黑爱丽从来没有这样接近过自己的愿望。
回望着这座象征着自己生命终结的会馆,即便此刻周围的一切重新变得寂静。
但一种深沉的烦闷、一份灼人的焦虑,仍然从黑爱丽心中升起,甚至如同地底涌出的岩浆一般喷薄而出。
不知为何。
她不敢踏入这座逐渐倾颓,逐渐燃起火焰的会馆。
不敢现在就去刻有仪轨的舞台的楼层。
是不安吗?
她无声地质问自己。
明明最终的结果,无论是引导切嗣亲手了结自己,还是他接受她的提议,都应该在她的意料之内。
是害怕吗?
她再次叩问自己的内心。
明明已经料到了切嗣也许会失望而愤怒的斥责,明明已经料到了伊莉雅也许会不解而冷漠地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