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新换来的奴婢,终于给他端来一杯加了西域贩来的天竺霜糖时,颉利突然又不想喝了。
“拿酒来,要柿子烧。”
牛油灯燃烧着,
颉利独自喝着闷酒。
他往琉璃绿瓷杯里倒上满满一杯,一仰头,整杯酒全灌进了肚里,这一杯二两。
柿子烧入喉,
腹中立马就好像燃烧起来,
脸也通红。
他长吐口气,
又倒了杯,
这一杯开始慢慢喝。
当他倒第三杯的时候,他已经不急着喝了,
他开始坐在那思考。
两杯下去,彻底从恶梦中清醒过来,脑子也格外的清晰了。
他是突厥大汗,
突厥控弦百万、东西万里。
他是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才对,南边那个皇帝,就得对自己卑躬屈膝,就得把公主送来和亲,就得年年进贡。
那几千里漫长的边境线,那数十边州,就应当是他突厥人的牧场,秋高马肥之时,他们就可以集结起来,南下抢掠。
就好似一场盛大的游猎活动。
可是令他感到气愤的是,中原皇帝李渊都低头求和了,那个李逸就偏不肯,一次又一次的违抗李渊的旨意出兵来攻打。
繁畤之战、黄花岭之战,然后是晋祠之战,
甚至还派骑兵打到汗庭附近来了。
中原皇帝李渊才是识相的,
太子李建成也不错,是个软弱的怂货。
可怎么就出了个李逸这么头铁。
现在李世民也跑来代北不走了。